看著兩人一副榆木腦袋不開竅的模樣,苻堅無奈地了眉心。
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份周弦野,曾是頂尖特工,槍林彈雨裡爬滾打,破解過無數複雜碼,卻唯獨沒學過如何哄人開心。
前世面對的是敵人的謀詭計,如今面對的是王妃藏在眼底的委屈,他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走到書桌前坐下,手指叩了叩桌面,眉頭越皺越。
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句古人的話,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句:難怪古人說“唯小人與子難養也”,這兒家的心思,比破解最複雜的報碼還要難上幾分!
算了,還是不想這些了,幹正事吧,這樣想著,他拿起最近的奏摺看起來。
苟焉婼在房裡坐立難安,終究還是起去了小廚房,親手煮了一碗安神湯。
想,或許是自己想多了,他畢竟是王爺,應酬往來難免沾染些旁人的氣息。
端著湯碗走到書房門口,輕輕推開一條,卻見書房除了苻堅,還有一個悉的影。
張氏正站在書桌旁,低著頭研墨,作輕。
聽到開門聲,張氏猛地抬頭,見是苟焉婼,連忙放下墨錠,屈膝行禮,聲音帶著幾分恭敬:“臣妾拜見王妃。”
苟焉婼握著湯碗的手指了,強下心頭翻湧的緒,目掃過桌上的墨,淡淡開口:“起來吧。”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卻比往日冷了幾分。
張氏起時,指尖不經意過硯臺邊緣,將一滴墨蹭在了素袖口上。
似是毫不在意,反而微微垂眸,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,聲音得像浸了水:“方才王爺說奏摺上的字有些淡,臣妾便想著來幫王爺研些新墨,倒勞煩王妃親自送湯來了。”
苟焉婼端著湯碗的手了,溫熱的水汽模糊了眼底的緒。
緩步走到書桌旁,將安神湯放在苻堅手邊,目卻沒看他,只淡淡掃過張氏袖口的墨漬:“張妹妹倒細心,只是研墨這種事,自有下人來做,怎好勞煩妹妹這貴手?”
特意加重了“貴手”二字,話裡的敲打再明顯不過。
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又聲道:“王妃說笑了,能為王爺做事,是臣妾的福氣。再說了,王爺用慣了臣妾研的墨,旁人研的,他總說差些味道。”
說著,抬眼飛快地瞥了苻堅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邀功。
苟焉婼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轉過,目落在苻堅上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:“王爺,這安神湯是臣妾特意用蓮子和百合熬的,您近日很是辛苦,趁熱喝了吧,也好睡個安穩覺。”
手想幫苻堅端起湯碗,卻被張氏搶先一步。
“王妃恤王爺,臣妾看在眼裡,”張氏端起湯碗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熱氣,才遞到苻堅面前,“只是這湯剛煮好,怕燙著王爺,還是臣妾幫王爺吹涼些再喝吧。”
的指尖幾乎要到苻堅的手指,姿態親暱得讓苟焉婼心頭一。
苟焉婼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嚨發堵。
強下心頭的火氣,走到書架旁,故作隨意地整理著上面的書冊,聲音卻帶著幾分冷意:“張妹妹倒是比臣妾更懂王爺的喜好,只是不知,妹妹除了研墨、吹湯,還懂些什麼?”
張氏握著湯碗的手頓了頓,臉上依舊帶著笑,話裡卻藏了刺:“臣妾雖不如王妃出尊貴,卻也知道事事以王爺為先。不像有些人,空有王妃的名分,卻連王爺吃什麼、怕什麼都記不清。”
“你!”苟焉婼猛地轉過,眼底的怒意再也藏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