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經過激烈的討論，苻健沒了興致，讓眾人安靜。
文武百見狀，連忙分列兩側，雀無聲。
隨著侍高聲宣讀詔書，一段影響大秦命運的決定正式公佈。
“朕承天命，肇建大秦，先帝定鼎關中，賴宗廟庇佑方有今日基業。今國本未固，儲君當立。淮南王苻生，勇冠三軍，且有‘三羊五眼’之讖應天命，特冊立為皇太子，欽此！”
詔書宣讀完畢，殿一片寂靜。
雷弱兒臉蒼白，眼中滿是失。
苻菁握雙拳，怒視著站在殿側、角帶著笑意的苻生。
其他朝臣或低頭嘆息，或面憂，無人敢再提出反對。
苻生如願登上了太子之位，他心策劃的“讖語大戲”，最終以功落幕。
話音落時，苻生猛地抬頭，左眼的斜疤在殿燭火下泛著冷。
他本就形魁梧，此刻跪伏在地卻不見半分侷促，玄袍鋪展開來，如一片沉沉的墨。
“兒臣苻生，叩謝父皇聖恩！”
他的聲音啞卻有力，叩首時額頭重重撞在金磚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兒臣願效犬馬之勞，護我大秦萬里疆土，不負父皇託付，不負宗廟榮！”
苻健看著他首的脊背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龍椅扶手上的浮雕，眸沉沉。
階下群臣皆垂首不言，只有香爐裡的煙氣依舊緩緩升騰，將這冊儲的莊重時刻，暈染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凝重。
冊立太子的詔書頒佈後，長安城的氣氛變得愈發詭異。
百姓們雖不知讖語的真相，卻也聽聞了新太子苻生的殘暴名聲，私下裡議論紛紛，擔憂未來的日子。
朝臣們則各懷心思，有人開始暗中依附苻生，以求自保。
有人則選擇明哲保，不再參與朝政。
還有人如苻菁般，對苻生繼位充滿牴，暗中籌劃著反擊。
紫宸殿的藥氣日漸濃重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籠住了病榻上的苻健。
自從苻生被冊立為太子那日起，這位大秦君主的便急轉首下，日日咳，連批閱奏摺時握筆的手，都常不控地抖，眼底的神采也一點點被病吞噬。
苻生一改往日的浮躁，只要有時間便來照顧皇帝。
天還未亮，他便提著熬好的湯藥守在殿外，親自給藥碗試溫。
朝堂之事，也順理章的落在了苻生肩上。
每日辰時，他準時登上太極殿，面對文武百的奏請，不再需要依賴父皇的授意。無論是糧草排程的瑣碎，還是邊境防務的決策，他都一一置，硃筆在奏摺上落下合適的批語。
偶有棘手的議題，他便在退朝後捧著奏摺趕往父王寢殿，輕聲向苻健稟報商議，苻健對苻生這個太子十分滿意。
不過，過了一個月，苻健的愈發虛弱，每日清醒的時間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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