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大後,苻生更是嗜殺,常以殺為樂。
狩獵時遇不長眼的百姓擋路,便命人箭活靶。
宮中侍稍有不慎,便被他親手杖斃。
甚至因酒後口角,便斬殺了自己的親妃。
這樣一個人,卻在今年西月被當今陛下苻健冊立為太子,為大秦未來的君主,苻菁心中早己積聚諸多不滿。
“太子殘暴,若他日登基,必是蒼生之禍,大秦之劫!”
苻菁將手中的虎符重重拍在石桌上,虎符上的綠松石因震落一角。
“吾先帝與陛下恩重,豈能坐視江山毀於逆子之手?”
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。
他要在苻健病重之際,除掉苻生,然後以宗室重臣的份繼位,名正言順地掌控大秦大權。
苻菁深知,僅憑自己手中的兵力,雖能發政變,卻難以服眾。
他需要一個有威、有智謀的盟友,而苻健的侄子、東海王苻堅,便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選。
苻堅雖比苻菁年,卻以賢明聞名。
他喜好讀書,廣納賢才,平日裡待人寬厚,對軍中將士多有恤,在氐族貴族與漢族士族中都頗有聲。
更重要的是,苻堅對苻生的殘暴也早有不滿,只是一首忍不發。
苻菁認為,若能說苻堅一同舉事,既能增強實力,又能為政變增添“正義”的彩。
六月七日深夜,長安城早己沉寂,唯有平昌王府的側門還虛掩著。
苻菁換上一黑便服,避開巡夜的衛士,悄悄騎馬前往東海王府。
此時的東海王府,卻異常安靜。
府中侍衛告知,苻堅傍晚便己出門,前往城中的群芳樓聽曲,至今未歸。
苻菁心中雖有疑,卻也只能暫時返回。
他以為苻堅只是偶然外出,便決定次日再去拜訪。
而此刻的群芳樓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二樓雅間裡,竹之聲不絕於耳,歌姬正輕啟朱,演唱著氐族的民歌。
苻堅端坐在案前,面前擺放著緻的酒菜,卻始終沒有筷,目落在窗外的夜空,神凝重。
坐在他旁的,是他的心腹謀士呂婆樓。
呂婆樓見苻堅久久沒有言語,便放下酒杯,低聲問道:“殿下,平昌王今夜曾去府中尋您,您卻特意來此聽曲,莫非是有意避著他?”
苻堅聞言,緩緩轉過頭,眼中閃過一銳利:“呂先生果然知我。苻菁的心思,你我都清楚,他想拉我一同反苻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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