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生深吸一口氣,強下心中的怒火:“不必從長計議!明日朕便下旨,將雷弱兒及其族人全部拿下,屠滅三族,以儆效尤!”
三人忙跪倒在地,齊聲說道:“陛下英明!”
苻生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,指節輕叩案几,目黏在階下琴的子上,間溢位滿足的喟嘆:“妃,再唱那支《流觴》,孤今日聽得盡興。”
芷幽垂著眼,纖長的手指在絃上撥,婉轉的歌聲飄在殿。
能清晰到苻生那道灼熱的視線,像附骨之疽般掃過的袖、腰肢,讓指尖的琴絃都微微發。
曲聲方歇,苻生己擲開酒爵,大步上前攥住的手腕,力道重得幾乎要碎的骨頭:“良辰景,孤看你比這酒更醉人。”
苻生帶回了寢殿,裡面的燭火被夜風吹得搖曳不定,錦帳落下時,芷幽閉上眼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相的瞬間,一生理的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,強忍著才沒出破綻。
首到旁的苻生髮出均勻的鼾聲,才緩緩睜開眼,黑暗中,眼底滿是冰冷的殺意。
悄悄索著枕下的銀簪,那是早早就藏好的利,只要趁著苻生睡,刺他的後心,一切就能結束。
可手指剛到簪尖的冰涼,殿外突然傳來巡邏侍衛的甲葉撞聲,渾一僵,腦海裡瞬間閃過劉妃被苻生殺的慘狀,又猛地想起若行刺失敗,不僅自己會死無全,連暗中扶持的東海王也會被牽連。
猶豫像藤蔓般纏了的心臟,銀簪在掌心攥得發燙,卻始終沒能遞出去。
就在這時,旁的苻生突然睜開眼,猩紅的眸子在昏暗中格外嚇人:“妃三更己過,你為何還不睡?”
芷幽渾一,迅速將銀簪藏回枕下,強作鎮定地蜷起子,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虛弱: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肚子突然疼得厲害,方才起去了趟淨房,剛回來。”
苻生盯著看了片刻,酒意未消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慵懶的不耐煩,並未深究。
他翻了個,手將拉進懷裡,下抵在的發頂,含糊地嘟囔:“妃快睡,明早孤還要看你彈唱。”
芷幽被他箍在懷裡,鼻間充斥著他上濃重的酒氣與腥氣,胃裡的噁心再次襲來。
閉上眼,著旁男人溫熱的呼吸,指甲深深嵌進了自己的手臂。
這一夜,終究還是沒能下手。
在丞相府的雷弱兒,還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即將降臨。
他在府中書房,正對著一幅地圖沉思。
南安郡的羌族部眾近日來頻頻傳來訊息,說趙韶的人在當地欺百姓,不羌人都心生不滿,甚至有了叛離之意。
雷弱兒深知,羌族是大秦的重要力量,若羌人叛離,大秦的基便會搖。
他正想明日上朝時,向苻生奏請此事,卻不知死神己悄然近。
次日清晨,天還未亮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便打破了相府的寧靜。
雷弱兒的長子雷延開啟門,只見一隊軍手持刀槍,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外。
為首的趙誨高聲說道:“奉陛下旨意,丞相雷弱兒勾結外敵,意圖謀反,現將其全家拿下,屠滅三族!”
雷延大驚失,忙喊道:“我父親忠心耿耿,絕無謀反之意!你們這是誣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