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威猶豫片刻，終究不敢得罪，只能側讓開。
張氏提著食盒，腳步輕快地走進寢殿，見苟焉婼仍在昏睡，母正抱著小公主在一旁輕哄，眼底閃過一狠，隨即又換上溫的神，對母說：“你先出去吧，我親自喂姐姐喝湯。”
母雖有疑慮，卻不敢違逆，只能抱著孩子退到外間。
張氏走到床邊，開啟食盒，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端出來。
湯裡飄著人參、紅棗，香氣濃郁，若不細嗅，本察覺不到那一若有若無的寒涼氣息。
那是斷子草特有的味道，混補湯中，極易被掩蓋。
正準備用銀勺舀起湯，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：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張氏渾一僵，手一抖，銀勺險些掉在地上。
猛地轉，見苻堅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臉沉得嚇人，肩頭的白布又滲出了跡，顯然是聽到靜，急匆匆趕過來的。“殿……殿下，我……我來給姐姐送補湯。”強作鎮定，將湯碗遞過去，“姐姐剛生產完，需要補氣，我特意熬了湯。”
苻堅沒有接湯碗，反而上前一步，一把奪過湯碗，湊近鼻尖輕嗅。他以前學過中醫，對草藥的氣味極為敏，那藏在補藥香中的寒涼氣息，瞬間讓他臉驟變。“斷子草。”
他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三個字，聲音裡滿是寒意，“你竟敢在湯里加斷子草，想讓焉婼再也不能生育？”
張氏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雙一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湯碗摔在地上，褐的湯濺了一。
“殿下，我沒有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這裡有這東西！”
抓著苻堅的襬，眼淚瞬間湧出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不知道？”苻堅冷笑一聲，一腳甩開的手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斷子草寒，多食則損子胞宮，你會不知道？你分明是嫉妒焉婼，嫉妒生了兒，想斷了的後路！”
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，又想起苟焉婼生產時的痛苦，心中的失與憤怒織，“我念在你早嫁府中幾年，一首對你敬重三分，卻沒料到你心思如此歹毒，竟能對剛生產完的姐妹下此狠手！”
張氏趴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卻再也喚不起苻堅半分憐惜。
“殿下，我知道錯了，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！”
膝行著想去拉苻堅的手，卻被苻堅冷冷避開。
“機會？”苻堅看著，語氣決絕，“從你在湯里加斷子草的那一刻起，你就沒機會了。”
他轉對著門外喊道：“來人！”兩名侍衛立刻走進來，躬聽令。“將張氏帶回偏院，嚴加看管，從今往後，不許再踏這寢殿半步，也不許靠近小公主分毫！”
苻堅的聲音沒有一波瀾，卻十分的威嚴。
“殿下！不要！”
張氏尖著，想爬起來，卻被雨武架住胳膊，強行拖了出去。
的哭聲過門傳進來，淒厲而絕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寢殿的門在面前關上，將與府中的權力徹底隔絕。
苻堅俯，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乾淨，又讓人換掉被湯弄髒的地毯，生怕驚擾了床上的苟焉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