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雷詩月愣了一下,權翼也抬起頭,看向雨威。
“我不安全?我雷詩月從小就跟著師父練武,上的功夫可不差。”
雨威迎著兩人的目,臉頰微微泛紅,卻還是堅持道:“府裡現在不安全,你一個姑娘家,邊沒人跟著不行。”
雷詩月心裡有點不忿,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反駁,畢竟昨日刺客的手擺在那裡。
“不用麻煩雨侍衛,我自己會武功,能保護好自己。”
“武功再好,也怕暗箭難防。”
雨威還想再說,權翼卻突然放下公文,看向雷詩月:“雨侍衛說得有道理,姑娘確實該多注意安全。不過,我這房子離汀蘭院不遠,姑娘要是不介意,往後過來時,我讓人去接你便是。”
這話像是在與雨威較勁一般,雨威的臉頓時沉了沉:“權先生子不適,還是好好養傷為好,接人的事,給我就夠了。”
“我雖傷,這點小事還是能安排的。”
權翼語氣平靜,眼神卻帶著幾分固執。
雷詩月看著兩人之間漸漸升起的“火藥味”,終於反應過來。
這兩人,似乎都對自己有了不一樣的心思。
又又急,連忙打斷他們:“你們別爭了,我自己能行!時間不早了,我該回汀蘭院了,權先生記得按時喝粥、敷藥。”
說完,不等兩人回應,拿起食盒就快步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,回頭看了一眼,恰好看到雨威和權翼都在看著自己,一個眼神急切,一個目溫和,都讓有點心慌。
臉頰發燙,連忙轉過,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。
房間裡,雨威看著雷詩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才看向權翼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權先生,你對雷姑娘……”
權翼拿起粥碗,又喝了一口,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:“雷姑娘心善,又有俠氣,是個難得的好姑娘。雨侍衛,你說是嗎?”
雨威握了拳頭,沒有說話,心裡卻像被打翻了醋瓶一般,又酸又。
他知道權翼學識淵博、溫文爾雅,比自己更能討姑娘歡心,可他還是不想放棄。
從第一次看到雷詩月提著短劍、眼神清亮的模樣起,他就把這個姑娘放在了心裡。
而此刻的雷詩月,正快步走在回汀蘭院的路上。
落在上,卻暖不慌的心。
雨威的急切,權翼的溫和,像兩暖流,同時湧進心裡,讓既甜又迷茫。
從未想過,自己會在東海王府裡,遇到這樣兩份不一樣的心意,可一想到苻堅,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最初的目標,明明是嫁給苻堅,如今卻陷了這樣的糾葛,往後的日子,該如何是好?
壽二年的正月,長安城比往年要冷。
寒風裹著雪粒,像刀子似的刮過長安太極殿的銅簷角。
司空王墮踩著殿外結了冰的石階往上走,月白的朝服下襬被風掀起,出裡面素布襯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