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們終於敢出門了，挨家挨戶地敲門，說“天神沒來，只是場大風，大家可以出來了”，可百姓們還是不敢開門，首到看見府的告示在了街道門口，才漸漸有人探出頭來。
長安，終於恢復了一點生氣。可皇宮裡，苻生的怒火，才剛剛燒起來。
太極殿裡，苻生把手裡的奏摺狠狠摔在案上。
奏摺上是京兆尹寫的，說這五天裡，長安城裡的謠言有二十多種，最離譜的就是“程肱冤魂引風”和“上天示警換帝”。
這些話，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“謠言！都是謠言！”苻生的聲音裡滿是戾氣，他來回踱著步，龍袍的下襬掃過地上的磚，留下一道殘影。
“一場春風，刮壞了幾間房子，拔了幾棵樹，就有人敢造謠說‘上天示警’？敢說程肱是‘忠臣’？敢說朕該被換掉？”
站在殿的侍衛校尉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京兆尹還在奏摺裡說，謠言傳播得太快，現在本查不清是誰先傳的。
這話要是說出來，怕是又要惹皇帝發怒。
“查！給朕查！”
苻生猛地停下腳步，指著校尉，眼睛裡像要冒火，“不管是誰，不管是是民，只要傳過這些謠言，一律抓起來！朕要親自審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陡然變得冷，“傳謠言的，都是心懷不軌的邪之徒，留著他們，只會再長安。我要把他們剖挖心，讓他們看看，自己的心是不是黑的！”
校尉子一哆嗦，趕跪下來：“遵、遵旨！臣這就去查！”
說完，爬起來就往外跑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殿剛安靜了沒一會兒，“都下去吧！”
苻堅往外走，剛出了殿門，有個悄悄走了過來，對東海王苻堅使了個眼。
苻堅心裡一，看到是馬西，便跟著他走到殿外的廊下。
“殿下，您可千萬別去勸陛下啊。”
馬西低了聲音，臉上滿是慌張，“剛才京兆尹大人來奏事，就說了句‘謠言難查，不如從輕發落’，陛下就把他罵了出去，說他‘跟程肱一樣，是賊’。您要是進去勸，陛下肯定要生氣的。”
苻堅攥了攥拳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剛才在殿，他聽著苻生說“剖挖心”，心裡早就氣炸了。
什麼謠言？不過是百姓被大風嚇著了，隨口傳的閒話！一場正常的春風，怎麼就了“異象”？苻生這是瘋了，為了幾句閒話，就要殺這麼多人！
可他不敢去勸。
他太清楚苻生的脾氣了，程肱只是勸了句“不誤農時”，就被斬了。
京兆尹只是說“從輕發落”，就被罵“賊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