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，”哭著點頭，“前院的侍衛都傳開了，太妃娘娘己經氣病了，王妃娘娘……王妃娘娘也早產了，整個王府都一團了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張氏猛地站起，襬掃過妝臺，上面的胭脂水散落一地。踉蹌著走到門口，扶住門框，著前院的方向，眼中滿是慌與執拗，“這不可能！殿下他怎麼會出事？他是東海王，是陛下的弟弟，陛下怎麼敢殺他？定是謠言！定是有人故意造謠！”
不信。
那個曾在戰場上所向披靡、在府中溫繾綣的男人，那個就算對失了寵，也從未虧待過的男人，怎麼會就這樣輕易死去？
紫蘇上前扶住搖搖墜的子，哽咽道：“側妃，您別激，保重要……”
“保重？”張氏甩開的手，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，順著臉頰砸在襟上，“他都不在了，我保重有什麼用？”捂住口，心中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悲痛，有恐懼，但更多的，是那不住的不甘。
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又帶著幾分怨懟，喃喃自語：“殿下，你怎麼能死呢？你怎麼可以死？”
“我知道，你變了心，你眼裡現在只有蕭安悅，你許久都不來看我了。”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委屈，一倔強，“我怨過你，怨你薄，怨你忘了我們從前的好。可我從未想過讓你死啊……”
“你是東海王，你有宏圖大志，你怎麼能就這樣死在苻生那個暴君手裡？”
抬手抹掉眼淚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想起從前，他曾拉著的手，說等他日功名就，定會給最尊貴的榮寵。
那時的他，眼神明亮，意氣風發，讓心甘願地追隨。
可如今，這一切都了泡影。
“殿下，你不能死……”又哭了起來，這一次，哭聲裡滿是絕的不甘，“你就算不喜歡我了，就算心裡只有別人，你也該好好活著啊！你活著，我還有機會，還有機會讓你重新想起我……你死了，我就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
癱坐在門檻上，著漫天飄落的雪花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不甘，真的不甘。
自從苻堅將升了側妃，己經不再想著去害苟焉婼與蕭安悅了，那個讓過、怨過、盼過的男人，怎麼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？
怎麼能讓所有的期盼，都化作一場空？
另一邊的正殿，門外傳來通報聲：“清河王駕到——”
苟太妃強撐著病，讓人扶著坐在外廳的主位上。
不多時，一親王朝服的苻法走了進來。
他是苻堅的兄長，面容俊朗，神凝重，進門後先對著苟太妃行了一禮，聲音溫和卻帶著難掩的沉痛：“嫡母，吾聽聞訊息，特地趕來看看您。”
“法兒，”苟太妃見到他，眼淚再也忍不住，順著臉頰落，“你告訴我，永固他……他真的沒了嗎？陛下為什麼要對他下此毒手？”
苻法嘆了口氣，在對面坐下，放緩了語氣：“嫡母，您先別傷心，保重要。昨日宮中之事，侄兒也略有耳聞，想來是場誤會。陛下並未遷罪東海王府的任何人，您和王妃、側妃都不必擔憂家命。”
“誤會？”
苟太妃緒激起來，口又開始疼，“一條人命，豈是一句誤會就能輕飄飄帶過的？永固是他的弟弟啊！他怎麼能如此狠心？”
“嫡母息怒，”苻法連忙安道，“陛下子素來如此，昨日許是飲酒過量，一時糊塗。但他並未下旨治罪王府，也沒有說要追究任何人，這己經是萬幸了。您此刻悲傷過度，於無益，還是先靜養為好。”
苟太妃搖了搖頭，眼神中帶著一決絕：“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永固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，我要進宮，我要當面問問陛下，他到底為什麼要殺永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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