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邊，他卻生生嚥了回去。
那個“不”字太過沉重，他不敢也不願說出口。
還記得一年多以前，苻堅在山中採藥時不慎墜崖，訊息傳回長安，整個東海王府都陷了絕。
當時呂婆樓找到他時，他是不想回來的。可這次應該不一樣吧？
臨行前，苻堅特意讓雨威傳信給呂婆樓、強汪、梁平老等核心心腹，明確約定無論此行能否找到他要找的人，都將在兩個月返回長安。
如今期限己過數日，別說苻堅的人影，就連他留下的暗線也沒有傳回任何訊息。
長安城裡的風言風語早己傳開，皇帝苻生本就對苻堅這個弟弟心存忌憚，這些日子他的幾個寵臣更是頻頻試探王府向，若苻堅再遲遲不歸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先生不必過於憂心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。”梁平老試圖寬，可他自己的聲音裡也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。
他與苻堅自相識，一同在軍營中長，深知苻堅的沉穩謹慎，若非遭遇極大的變故，絕不會違背約定。
雨武此刻卻面帶焦灼，抱拳問道：“呂先生，如今期限己過，殿下仍杳無音信，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，您說我們該如何是好？要不首接去找吧？”
屋眾人的目齊刷刷地投向呂婆樓，等著他拿主意。
呂婆樓眼中閃過一決絕，猛地站起來：“不能等了！我們去找他！”
這個決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強汪當即附和：“我願帶親衛隨行！”雨威與雨武也齊聲應道：“我等聽從先生調遣！”
事不宜遲，呂婆樓立刻開始部署。
為了避免引起苻生的注意，他們決定喬裝商隊出行。
王府庫房裡的綢、茶葉等貨被迅速裝車，一百名銳暗衛換上了尋常商販的服飾，腰間暗藏利刃，神肅穆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當天午後，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便悄然出了長安城門，朝著華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路曉行夜宿，不敢有毫耽擱。西日後，商隊抵達華境。
這裡群山連綿，峰巒疊嶂，雲霧繚繞，一眼不到盡頭。
苻堅應該還在這裡吧！
可面對茫茫群山，眾人卻犯了難，沒有的方位，想要找到一個人，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“先生，這山裡地勢複雜，還有很多的林，貿然深恐怕會有危險。”
雨威著陡峭的山壁，眉頭鎖。
他曾隨苻堅來過這裡，深知山中的兇險，不僅有懸崖峭壁，還常有猛出沒，更別提那些容易讓人迷失方向的林了。
呂婆樓目堅定地著群山深，沉聲道：“殿下此刻或許正陷險境，我們豈能因畏懼艱險而退？就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殿下找回來！”
說罷，他率先翻下馬，從馬車上取下登山的繩索和工。
眾人見他如此，也不再猶豫，紛紛做好準備，跟著呂婆樓一同踏了茫茫深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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