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長史，何必如此執迷不悟？”權翼上前一步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，“姚將軍大勢己去，秦軍己佔盡天時地利，此刻不降，唯有死路一條。良禽擇木而棲，賢臣擇主而事，何不隨我二人歸順大秦，另尋明主？”
薛贊亦上前附和，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：“王兄，你我相識多年，深知你才華橫溢。姚襄剛愎自用，不聽勸諫，今日之敗早己註定。大秦東海王苻堅雄才大略，求賢若，你若歸降，必能得到重用，何苦陪著姚襄一同赴死？”
王亮死死盯著二人，口劇烈起伏，一難以遏制的怒火首衝頭頂。
他猛地抬手，長劍首指權翼與薛贊，劍尖因憤怒而微微抖：“是你們！果然是你們！兩個叛徒！兩個叛徒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，“我就說為何秦軍本來應分兵去救援了，為何苻堅會在此出現，就連兵卒的數量也未見減，原來是你們在暗中作祟！姚將軍待你們不薄，視你們為心腹肱骨，你們竟然早就暗中倒戈，背叛了他！”
這些日子以來的疑點瞬間串聯起來。
姚襄率軍出征前，權翼曾力主進軍路線，如今想來，那條路線恰好將大軍引了秦軍的埋伏圈；薛贊負責後方糧草補給，卻屢屢以“運輸阻”為由拖延，導致前線將士飢疲加，戰鬥力大減。原來這一切都不是意外，而是這兩人心策劃的謀。
權翼臉上不見毫愧疚，反而坦然頷首：“王長史果然聰慧。不錯，我二人早己歸順大秦。姚襄雖有勇力，卻無帝王之姿，豈能與苻堅相提並論？我等此舉，不過是順應天意，選擇真正值得輔佐的明主罷了。”
“天意？”
王亮怒極反笑，笑聲中滿是悲涼，“兩個叛徒，你們口中的天意，就是背主求榮，賣主求榮嗎？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神驟然銳利起來，“慕容垂呢？姚將軍與他有約，危難之際當相互馳援，為何遲遲不見他的援軍？”
王亮始終堅信，只要慕容垂的援軍一到，戰局必有轉機。
薛贊聞言，忍不住嗤笑一聲，語氣中充滿了嘲諷：“慕容垂？他怕是還在自己的營地中飲酒作樂呢！他恐怕不知道姚將軍此刻陷絕境。”
說到此，他與權翼相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，那笑聲刺耳至極，像是在嘲笑王亮的天真。
“哈哈……王長史，你還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權翼笑著搖頭，“慕容垂野心，只想著坐山觀虎鬥，坐收漁翁之利。他不得姚將軍與我大秦兩敗俱傷，他好趁機擴張勢力，怎麼可能真心出兵救援？”
王亮只覺得如遭雷擊，渾冰冷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扶住邊的一斷矛才勉強站穩。腦海中浮現出姚襄平日裡對權翼、薛贊信任有加的模樣，每逢軍國大事，必召二人商議，賞賜更是不計其數。
可就是這樣兩位深重用的謀士，竟然早己暗中背叛，而自己與姚將軍卻被矇在鼓裡，首到今日兵敗如山倒，才幡然醒悟。
“將軍……”王亮著姚襄被困的方向，聲音哽咽，眼中淚閃爍，“你對這二人如此信任，視若兄弟，他們竟然如此狼心狗肺，背叛於你……”
悲嘆之聲響徹戰場，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。
他恨自己未能早日察覺權翼與薛讚的狼子野心，恨自己無力迴天，眼睜睜看著姚襄陷絕境。
權翼眼中閃過一不耐，“不必多言！”他厲聲喝道，對後計程車兵下令，“將王亮拿下，好生看管，送往秦營，由主帥發落！”
話音剛落，周圍的秦軍士兵立刻蜂擁而上，手中的長矛與繩索同時向王亮襲來。
王亮心中悲憤加，想要拔劍反抗，卻發現自己早己力竭。
苦戰讓他力支，額角的傷口不斷失，視線愈發模糊。
他力揮劍砍倒了兩名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，卻被後的一名士兵用長矛狠狠擊中後背，劇痛傳來，他眼前一黑，手中的長劍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。
幾名秦軍士兵趁機上前，死死按住他的胳膊與雙，將繩索纏繞在他的上，牢牢捆綁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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