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雷詩月不答,又自顧自說道,“王爺心裡的輕重,旁人或許不清楚,我卻明白。有些人心思不正,總想著往王爺邊,可王爺瞧不上的,別人也沒有瞧上的,還賴在王府,反倒惹人厭煩。”
這話明晃晃地指著雷詩月,本就因之前的事心中憋悶,當下便端起酒壺猛灌了幾口。
酒意上湧,耳邊的聒噪愈發刺耳,也懶得與張氏爭辯,只悶頭喝酒,首到宴席散了,仍覺得心頭堵得慌,便躲回汀蘭院,獨自喝起了悶酒。
不知喝了多久,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伴隨著權翼溫和的聲音:“詩月,你在裡面嗎?方才見你宴上喝得不,我放心不下。”
雷詩月醉眼朦朧地起開門,見是權翼,繃的神經驟然鬆弛,眼眶竟有些發紅。
側讓他進來,隨手又拿起一隻酒杯遞過去:“權先生來了?正好,陪我喝酒!”
權翼看著滿臉通紅、眼神迷離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,接過酒杯卻沒喝,只輕聲問道:“怎麼獨自喝這麼多?是不是方才宴上了委屈?”
一提及此事,雷詩月的怨氣便再也忍不住,拍著桌子抱怨:“還不是那個張氏!仗著生了個兒子,就鼻孔朝天,到炫耀王爺疼兒子,還明裡暗裡說我……說我往王爺邊,說王爺瞧不上我!也沒有別人瞧的上我,讓我走。有什麼了不起的?不就是生了個孩子嗎!”
“詩月,喝點吧。”權翼低聲道,“我喜歡你。”
像是沒有聽到,拿起酒壺給自己和權翼都滿上:“喝!別管!權先生,陪我喝個痛快!”
權翼本是來勸的,卻架不住雷詩月一杯接一杯地勸,加之此刻卸下心防,眉宇間的委屈與憨不同於往日的爽朗,竟讓他也了幾分酒意。
兩人你一杯我一杯,藉著酒勁傾訴著各自的煩悶,屋的燭火漸漸昏暗,酒壺也空了好幾個。
醉意深沉間,空氣中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不知是誰先主靠近,原本的勸與吐槽,漸漸變了相親的溫存。
雷詩月褪去了一的鋒芒,權翼也卸下了平日的沉穩,兩人相擁著倒在床上,在酒的作用下,肆意纏綿,而後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,天大亮,過窗欞灑進屋。
雷詩月率先醒來,頭痛裂,渾痠痛。
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映眼簾的卻是權翼睡的側臉,他的手臂還環在自己腰間。
一瞬間,昨夜的種種畫面如水般湧腦海,酒後的抱怨、一杯接一杯的酒、床上的溫存……
雷詩月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紅了,心臟狂跳不止,下意識地想掙,卻不小心驚醒了權翼。
權翼睜開眼,看清眼前的景,也是一愣,隨即臉上滿是尷尬,連忙鬆開手臂,猛地坐起,訥訥地說不出話來。
屋一片死寂,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雷詩月慌忙拉過被子遮住自己,不敢去看權翼的眼睛,臉頰紅的很。
權翼則背對著,整理著散的,耳泛紅,平日裡的從容淡定然無存。
昨日的酒意早己散去,只剩下赤的尷尬與無措,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
沉默像沉重的帷幕,籠罩著整間屋子,只有窗外的鳥鳴顯得格外清晰。
權翼深吸一口氣,轉過時,臉上不見慌。
他看向在被子裡、臉頰通紅的雷詩月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詩月,此事是我唐突,但若你無異議,我權翼願對你負責,此生絕不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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