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，”他放緩語氣，“你早些睡，我再靜一靜便好。”
燭火依舊搖曳，寢殿恢復了寧靜，只是苻堅眼底的決絕，卻比這夜更沉。
第二天早朝，太極殿中站滿了朝廷百。
苻生獨眼審視著看向眾人，彷彿是在尋找獵。
就在這時，王猛著青朝服快步出了佇列，手持一卷竹簡高聲道：“陛下，關中急報！雍州突發蝗災，萬畝良田被毀，百姓流離失所，急需朝廷賑災！”
這聲急報打破了殿的冷。
苻生皺眉看向王猛，他雖暴，卻也知曉民的可怕，只得暫且放下對眾人的審視。
“蝗災之事，該如何置？”王猛躬答道：“臣以為，當派得力之人前往雍州主持賑災，安民心。”
“那該派誰去呢？”
“臣以為東海王苻堅王爺之前理過災，由他前往再合適不過。同時，應開倉放糧，減免雍州三年賦稅，再遣農教導百姓補種耐旱作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苻生邊的寵臣董榮立刻反駁：“王猛此言差矣！東海王前些天剛平完叛，還未歇息過來，理應休整，況且放糧減稅會損耗國庫，得不償失。”
王猛冷笑一聲，揚了揚手中的竹簡：“董大人可知，若百姓無糧可食，一旦揭竿而起，屆時損耗的何止是國庫？以往各種因荒災產生的暴，難道大人忘了？”
董榮被懟得面紅耳赤，苻生也陷了沉思。苻堅適時開口：“臣願往雍州賑災，定不辜負陛下所託，只求陛下準臣所求，開倉減稅，以安民心。”
苻生權衡再三，終是揮了揮手：“準了！王猛，你輔佐苻堅理賑災事宜，若出半點差錯，朕唯你二人是問！”
退朝之後，苻堅與王猛並肩走出太極殿。
苻堅低聲道：“今日多謝你了，想出這麼好的之策，終於可以了。”
王猛輕輕一笑：“謝啥啊，此乃臣的本分。苻生猜忌心極重，今日之事不過是開端，後續的謀劃，還需步步為營。”
夜晚，苻堅著便服，步履急促往寢殿走去。
他剛從書房回來，王猛的警示猶在耳畔，苻生那淬毒的眼神彷彿就在眼前，心中的迫如水般翻湧，容不得半分遲疑。
徑首踏院的寢殿，苟焉婼正坐在窗邊，就著燭火為苻堅繡香囊。
燭映在溫婉的眉眼間，勾勒出和的廓，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苻堅看著這畫面，心中泛起一陣酸，他多想讓這份安寧長久延續，可苻生的屠刀己懸在頭頂，容不得他有毫僥倖。
“焉婼，”苻堅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，打斷了屋的靜謐。
苟焉婼抬頭，見他神嚴肅，趕放下手中的針線，起迎了上去：“殿下，夜深了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苻堅握住的手，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殿並無他人，才附在耳邊，一字一句地輕聲道：“今晚別睡了，準備離開都城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