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闆接著道：“如今這世道，哪天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？魚太師、康大人那樣的忠臣都落得如此下場，這苻生的江山，怕是坐不穩了。你沒聽謠裡說‘草枯萎’？咱們大秦國姓苻，‘’與‘苻’同音，這分明是說苻生要下臺了！”
類似的對話，在長安的千家萬戶中悄然發生。
百姓們被苻生的殘暴折磨得苦不堪言，這段謠就像一束微，照亮了他們灰暗的生活。
有人說，東海王苻堅仁厚寬和，禮賢下士，府中招攬了無數能人異士，正是謠中所說的“賢主”；也有人說，苻堅自聰慧，氣度不凡，八歲時曾被相士斷言有“帝王之相”，取代苻生是天命所歸。
這些議論，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，最終還是傳到了皇宮深。
彼時，苻生正在摟著芷幽在太極殿宴飲，殿中擺滿了山珍海味，舞姬們穿著輕薄的舞，在殿中翩躚起舞。
苻生手中端著盛滿酒的金樽，臉上帶著醉意。
他只有一隻眼睛能看見東西，另一隻眼自失明，此刻那隻獨眼中佈滿了，更添了幾分猙獰。
“芷幽，你看英皇貴妃肚子大了，快要給朕誕下龍嗣，你這肚子怎麼還沒靜？”
聽完一愣，心道我當然不會有孕，每日都在喝避子湯，誰會給暴君生子？
“陛下，這種事不能急，英妹妹有福氣，臣妾會為妹妹……”芷幽正在大腦飛速思索，尋思怎麼搪塞過去，這時聽到有人在說話。
“陛下，臣有要事啟奏。” 只見趙誨小心翼翼地走進殿中，腳步輕緩，生怕驚擾了苻生的雅興。
他是苻生邊的寵臣，與兄長趙韶一同侍奉苻生，深知這位帝王的脾，但也害怕稍有不慎會引來殺之禍。
苻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讓舞姬們退下，醉醺醺地問道：“趙誨，你有何事？沒看見朕正在飲酒嗎？若是無關要的瑣事，朕拔了你的舌頭！”
趙誨嚇得雙一，連忙跪地叩首：“陛下息怒，臣不敢驚擾陛下。只是近日長安城中，流傳著一段謠，臣聽聞後心中不安，不敢不向陛下稟報。”
“謠？” 苻生的獨眼微微一眯，放下了手中的金樽，“什麼謠？還是之前的嗎？快點說來聽聽。”
趙誨便將那段“東海有鱗，西海有鰭”的謠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，說完後，他趴在地上，大氣也不敢。
殿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苻生臉上的醉意漸漸褪去，獨眼中閃過一鷙的寒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忽然猛地一拍案几，桌上的酒杯碗筷被震得叮噹作響。
“好一個‘草枯萎，賢主當歸’！”
苻生的聲音嘶啞而暴怒，“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佈謠言，妄圖搖朕的江山！是誰？是誰敢如此大膽！”
他猛地站起，腰間的佩劍隨著作出鞘半截，寒閃爍。
殿的宦宮們嚇得紛紛跪地，瑟瑟發抖，生怕這位帝王遷怒於自己。
“陛下息怒，” 另一位寵臣董榮連忙上前，他是苻生的親信，平日裡最善揣苻生的心思，“這謠絕非孩隨口哼唱，背後必定有人指使。如今長安城中百姓議論紛紛，都說‘東海’指的是東海王苻堅，說他將取代陛下，為新的賢主。”
“苻堅？” 苻生聽到這個名字，獨眼中的怒火更盛。
他忽然想到苻堅的父親苻雄是先帝的弟弟，當年輔佐先帝建立大秦，功勳卓著，深得民心。
而苻堅自便展現出非凡的才能，不僅博覽群書，而且待人寬厚，府中聚集了王猛、呂婆樓等一大批賢才謀士，在朝野上下都頗有聲。
苻生一首對苻堅心存忌憚，曾經五次三番的暗害過他，只是都讓他逃了，尤其是渭水河裡那次，明明親眼見他沉水中許久才離開，怎麼又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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