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將軍讓人配的藥，”阿骨湊近周石的耳邊，聲音像毒蛇吐信，“將軍說了，那蕭安悅敬酒不吃吃罰酒，既然不肯聽話，那就別怪我們心狠。這藥，沒什麼味道，摻在的飲食裡，保管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周石的子猛地一，手裡的油紙包險些掉落在地。
他抬起頭，滿臉的驚恐與掙扎：“阿骨大人，這……這是什麼藥？萬萬使不得啊！王妃……懷著孕呢！”
“孕？”阿骨冷笑一聲，“那孽種，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。將軍說了，留著那孩子，不過是個禍害。等王妃沒了孩子，沒了念想，自然就會乖乖聽話了。”
周石的哆嗦著，他看著手裡的油紙包，只覺得那薄薄的一層紙，重逾千斤。
他是蕭府的舊人，自小看著蕭安悅長大，小姐待他，素來寬厚。
如今，讓他親手害小姐腹中的孩兒，他怎麼對得起的信任？
“阿骨大人，”周石苦著臉，聲音帶著哀求，“這樣做，太對不起王妃了。求您回去稟報將軍，再給王妃一些時日，或許……或許王妃會改變主意的。”
“改變主意？”阿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他手拍了拍周石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周石齜牙咧，“周石，你別忘了，你現在是姚將軍的人！你我都是羌族的人？你若不照將軍的吩咐做，你覺得你還有命活嗎？”
周石的子一僵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阿骨的聲音又冷了幾分，帶著赤的威脅：“你想想你的妻兒，他們還在司盧的莊子裡。將軍說了，只要你辦了這件事，你的妻兒，就能搬進城來，食無憂。可若是你敢抗命……”
阿骨沒有說完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周石一眼。
那眼神，卻讓周石如墜冰窟。
他的妻兒，是他的肋。
他的妻子弱，兒子年，若是沒了姚將軍的庇護，在莊子裡，怕是活不過這年冬天。
“我們都是為將軍辦事，”阿骨見周石搖了，又換了一副語氣，循循善，“姚將軍待你不薄。這點犧牲，算什麼？不過是一個孽種罷了，沒了就沒了。等事之後，姚將軍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周石閉了閉眼，眼角有淚閃爍。
他心裡知道，自己沒得選。
一邊是待他恩重如山的小姐，一邊是他捨命也要護住的妻兒。
在這世之中，人命如草芥，他一個卑賤的奴僕，又能如何？
最終，他咬了咬牙，握了手裡的油紙包，那藥包的稜角，硌得他掌心生疼。
他低聲道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阿骨滿意地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這才對。記住，做得乾淨點，別留下把柄。”
周石點了點頭，失魂落魄地往回走。
他的腳步得沉重無比，他手裡的油紙包，像是一個燙手的山芋，又像是一個索命的符咒。
凝霜殿的宮燈，一盞盞亮起。
蕭安悅在寢殿裡坐了許久，腹中傳來一陣墜痛，讓忍不住蹙起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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