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焉婼輕輕拍了拍的手背,眉眼間滿是溫和,“你懷著孕,子本就金貴,如今瞧著這般憔悴,若不好生診治一番,我如何能放心?”
說話間,殿外己經傳來了腳步聲。
李醫提著藥箱,疾步走了進來,後跟著的小太監手裡還捧著一個藥匣。
他先是對著苟焉婼行了個禮,又朝著蕭安悅微微頷首,這才在苟焉婼的示意下,坐到了蕭安悅側的小椅子上。
李醫是太醫院裡最擅長調理婦人孕症的,經驗老道。
他先讓蕭安悅出手來,指尖搭在的腕脈上,閉目凝神片刻,又細細詢問了昨夜的症狀,以及今日起時的。
蕭安悅一一據實回答,聲音依舊帶著幾分虛弱。
片刻之後,李醫收回手,對著苟焉婼躬回話,語氣沉穩:“回王妃娘娘的話,蕭妃娘娘並無大礙,只是近日勞過度,有些氣虛乏,腹中胎兒也是安穩得很。”
這話一齣,殿中眾人懸著的心似乎都落了地。
苟焉婼鬆了口氣,臉上出一笑意:“那就好,那依你之見,該如何調理?”
“只需開一副安胎理氣的方子,娘娘按時服用,再臥床靜養三五日,思慮,不可再勞累,便能慢慢恢復過來了。”
李醫說著,便從藥箱裡取出紙筆,提筆寫下藥方,又細細叮囑了幾味忌口的食材,這才將藥方遞給錦書。
苟焉婼接過藥方看了一眼,又吩咐錦書:“照著方子去太醫院抓藥,回來後親自盯著小廚房煎好,給蕭妹妹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錦書接過藥方,再次退了出去。
蕭安悅著苟焉婼忙前忙後的影,只覺得眼眶發熱,頭哽咽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苟焉婼安排好一切,這才又坐回蕭安悅邊,聲安道:“妹妹莫要憂心,不過是小病,好生養著便是。往後若是子不適,只管差人來告訴我,可不許再強撐著。”
蕭安悅點了點頭,淚水終究是忍不住,順著臉頰落下來。
苟焉婼見醫叮囑完靜養事宜,又瞧著蕭安悅面依舊蒼白,便轉頭吩咐門外的太監:“去把轎抬到殿門口來,送蕭妃回的宮裡歇息。”
那太監應聲而去,不多時便傳來了轎伕的腳步聲。
苟焉婼親自扶著蕭安悅起,又細細替理了理微的鬢髮,聲囑咐:“回去後莫要再胡思想,只管安心歇著,安胎藥我會讓錦書按時送去,你就好好在你宮裡養胎,生完孩子後再考慮來請安的事。”
蕭安悅眼眶微紅,福了福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多謝王妃恤。”
被綠萼攙扶著,慢慢走出正殿,坐上那頂裝飾素雅的轎。
轎簾落下的瞬間,約瞥見站在廊下的張側妃,正用一種淬了冰的眼神死死盯著轎,那目裡的嫉恨,幾乎要穿轎簾,刺得人後背發寒。
張側妃看著轎悠悠遠去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,疼得指尖發白,卻渾然不覺。同樣是天王的妃嬪,憑什麼蕭安悅一個後來的,還能懷上龍嗣?
憑什麼正王妃要對這般噓寒問暖,又是請醫又是備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