噎著，攥了他的襟。
“……長得像你嗎？”
苻堅失笑，手拭去眼角的淚珠，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。
“像，眼睛像你，鼻子像朕，是個十足的小人。”
他輕聲道，“等你子好些了，朕抱來給你看。”
蕭安悅點點頭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龍涎香，那悉的氣息像是一劑定心丸，讓慌的心緒漸漸安定下來。
窗外的風漸漸停了，過雕花窗欞，下細碎的金芒，落在兩人相偎的影上，暖融融的。
寢殿裡靜了下來，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，和他一下一下，輕拍著脊背的聲音。
在皇城邊的司盧之地，姚府的書房裡，姚萇正坐在燈下，聽著阿骨的稟報。
“將軍，了。”
阿骨低著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諂，“周石己經把藥下了，蕭側妃……怕是保不住那個孩子了。”
姚萇放下手裡的兵書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他拿起桌上的酒盞，抿了一口，聲音低沉而冰冷：“很好。沒有了孩子，我們再這樣……”
姚萇邪魅一笑，低聲在阿骨耳邊說了許久。
“將軍，您的主意妙的很，以後肯定會聽命於您的。”
紫宸殿
暮秋的長安城宮闕浸在涼風裡，硃紅宮牆蜿蜒著繞向天際，卻驅不散紫宸殿凝如寒潭的沉鬱。苻堅端坐於九龍鎏金座之上，玄龍袍上繡著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泛著冷的澤，他指尖輕叩著案上的羊脂玉硯，硯臺裡的墨微漾，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慍怒與擔憂，眉峰擰一道深鎖的壑，連下頜的線條都繃得。
殿靜得落針可聞，唯有殿角鎏金鶴爐裡燃著的沉水香，菸嫋嫋纏上懸著的素鮫綃帳，卻連那曼的煙影，都似被滿殿的威凝住了形。
階下侍立著的侍們垂首躬，大氣不敢出，連呼吸都得極輕，生怕怒了這位正盛怒中的帝王。
方才從凝霜殿傳來的訊息，如一冰針狠狠扎進苻堅的心頭。
蕭安悅懷龍裔差一個月左右就到預產期了，結果在飲過一碗太醫院親配的安胎藥後，竟驟然腹痛如絞，冷汗浸了寢，胎氣劇烈盪，竟然大出有流產的先兆。
幸虧有王猛在，才堪堪保住了母二人的命。
在看到蕭安悅無生命之憂後，才騰出手來找真兇。
此刻王猛立在殿中，帶著悲憤的聲音回稟，“陛下，方才我看了蕭側妃喝的那藥渣，分明是藥中被摻了寒涼峻利之品，首刺胎氣，若不是救治及時，這龍裔怕是要保不住了。”
蕭安悅本就健，自懷上龍胎後，苻堅便沒怎麼用心，想著凝霜殿的守衛有李虎周石在坐陣，他們會謹慎的保護主子的，沒想到快到生產之際，終是有人沉不住氣了嗎？
竟還是出了這樣的事。這哪裡是簡單的藥石差錯，分明是有人蓄意為之，敢在他的眼皮底下，對他的妃和未出世的孩兒下手，這是謀逆，是找死！
“此話當真？”苻堅臉漲紅，氣憤地問道。
“是陛下。”王猛點了點頭，十分肯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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