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的臉這才緩和了些許,點了點頭:“李人不錯,看來是在家中過良好的教導,你們都學著些。”
李人得意地瞥了謝一眼,角勾起一抹淺笑,那眼神里的挑釁,明晃晃的,讓人無法忽視。
謝咬了咬,依舊垂著頭,只是攥著角的手指,越發用力了。
知道,從踏這宮門的那一刻起,這些明槍暗箭,便不會了。
劉嬤嬤又讓幾個秀上前嘗試,有做得好的,便得了幾句誇讚。
做得不好的,便免不了一頓訓斥。
殿的氣氛,越發凝重起來。
日上三竿時,奉茶禮總算教完了。
劉嬤嬤喝了口茶,潤了潤嗓子,又道:“接下來,學行走禮。在宮中行走,不可疾步,不可左顧右盼,更不可高聲談笑。步子要小,要穩,如同踩在薄冰之上一般。”
一邊說,一邊邁著碎步,在殿中走了一圈。
只見姿搖曳,襬微,卻半點不見慌,宛如風中的楊柳,嫋嫋娜娜。
“你們且跟著咱家走。”
秀們連忙依言而行,一時間,殿響起一片細碎的腳步聲。
可眾人皆是生慣養的小姐,平日裡走慣了大步,此刻刻意收斂,只覺得渾不自在。
有人走得太快,險些撞到前面的人。
有人走得太慢,落在了後面;還有人步子凌,襬都險些絆倒自己。
謝跟在人群中,努力模仿著劉嬤嬤的姿態。
本就段纖細,學著學著,竟也漸漸找到了幾分門道。的步子不大不小,穩穩當當,襬輕垂,竟比旁人多了幾分清雅之態。
劉嬤嬤看在眼裡,暗暗點了點頭,上卻依舊嚴苛:“都走穩些!一個個慌慌張張的,像是趕著去投胎不?記住,行走時,雙肩要平,雙目平視前方,不可東張西,更不可頭接耳!”
這般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眾秀皆是汗流浹背,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落,沾溼了鬢角的髮。
可劉嬤嬤沒有發話,誰也不敢停下,只能咬著牙,繼續跟著走。
午時,劉嬤嬤總算放了眾人去用膳。
秀們如蒙大赦,紛紛鬆了口氣,拖著沉重的腳步,往膳房而去。
謝走在最後,剛出偏殿,便被李人攔住了去路。
李人邊跟著兩個秀,皆是家世不俗之輩,三人將謝圍在中間,臉上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謝才人方才可真是好本事啊,竟能將茶水濺出來。”
李人嗤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依我看,你這般手笨腳的,怕是連宮裡的規矩都學不會,不如趁早捲鋪蓋回家去,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。”
謝抬眸看向,眼神平靜無波:“李人說笑了,我雖愚笨,卻也知道勤能補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