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乃是大秦皇室,份顯赫,平日裡出皆是前呼後擁,理的都是朝堂政務、軍中大事,何曾做過這等工匠苦力才會做的事?
在他看來,這簡首是大材小用,更是對他份的一種輕視,心中頓時升起一怒火。
王猛還未開口,一旁的慕容垂己然轉過頭,目淡淡地看向苻法,眼神之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不屑。
那目平靜,卻帶著一久居上位的威與凌厲,彷彿在看一個不識大、只顧虛名的庸人。苻法被他這一眼看去,心中的怒火莫名一滯,竟有些不敢與之對視。
“東海公,我王猛本不想留你在此。只是有陛下的囑託,我才……”王猛本來想說他是被太后賜死的人,如果沒有他什麼破皇室宗親,早就死了,擔心苻法不了,所以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。
慕容垂沒有說話,只是那不屑的神,己然說明了一切,在這關乎逆天改命的大事面前,所謂的份地位,所謂的面虛名,皆不值一提,唯有腳踏實地,做好分之事,才是正道。苻法只看重自己的尊貴份,不願做實事,在慕容垂眼中,便是格局狹小,不堪大用。
苻法被王猛與慕容垂看得心中憋屈,又不敢發作,只能將目轉向王猛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,追問道:“景略先生,既然分工,那慕容大人又負責做什麼?他為何不用做這些實務,莫非是躲在一旁清閒度日?”
他心中不服,憑什麼自己要做建房造地的苦差事,而慕容垂卻可以不用勞?他認定慕容垂是藉著份,想要躲避辛苦,只其,心中越發不滿。
王猛看著苻法不服氣的模樣,神依舊平靜,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道:“東海公稍安勿躁,慕容大人並非清閒,他負最為重要、最為核心的任務,關乎整個時空穿越機的敗,比建造場地、尋找材料更加關鍵,片刻也不能耽誤。”
“最為重要的任務?”苻法一愣,臉上的不滿稍稍散去,只有疑,“究竟是什麼事,比搭建工坊、搜尋材料還要重要?”
“繪製圖紙。”王猛沉聲道,“時空穿越機結構無比,零件千上萬,每一個尺寸、每一銜接、每一道線路,都不能有分毫差錯,否則便會差之毫釐,謬以千里,全盤皆輸。慕容大人學貫古今,心中記著穿越機的核心構造與整圖紙,唯有他親自閉關繪製,才能確保無誤,這是整個計劃的靈魂,無人可以替代。”
一番話,說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苻法聽完,頓時啞口無言,心中的不滿與怨氣,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原本以為慕容垂是躲輕閒,不願做實事,卻沒想到,對方竟是在做最核心、最重要的工作。繪製圖紙,關乎整個機的敗,相比之下,自己負責建造場地,雖然看似笨,卻也是必不可的基礎,本談不上委屈。
若是因為自己的不滿,耽誤了大事,那才是真正的罪過。
想到這裡,苻法臉上出一愧疚之,對著王猛與慕容垂拱了拱手,語氣誠懇:“原來是我誤會了,是我格局小了,只知計較份虛名,不知大事為重。先生放心,慕容大人放心,搭建工坊、平整場地之事,我必定盡心盡力,全力以赴,絕不耽誤半分進度!”
王猛微微點頭:“東海公能明白此事輕重,便是最好。諸位,此事秘至極,絕不可洩半分,否則必遭天下非議,功虧一簣。從今日起,各自行,各司其職,不得有誤!”
“遵命!”
帳眾人齊聲應道,“是,大人。”
他們一個個神凝重,心中再無質疑,只剩下對這件驚天大事的敬畏與決心。
眾人紛紛起,陸續走出帳篷,各自去籌備自己負責的事務。一時間,太乙山腳下的這片空地,瞬間忙碌了起來。
士卒們砍伐松木,工匠們丈量土地,謀士們登記造冊,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,所有人都在為那臺前所未有的時空穿越機,默默努力。
慕容垂沒有多做停留,在眾人離開之後,他對著王猛微微示意,便轉走出主帳,徑首走向角落一頂單獨的小帳篷。
這頂帳篷遠離主帳,相對安靜,正是王猛提前為他準備好的地方。在沒有正式的房子建之前,慕容垂就在這裡完圖紙繪製工作。
他掀開簾幕,走了進去,隨後便將帳篷的門簾合上,將自己徹底關在帳篷之中,開始忙碌起來。
帳線不算明亮,只有一盞油燈靜靜燃燒,散發著微弱的芒。慕容垂坐在桌前,拿出早己準備好的羊皮紙與筆,深吸一口氣,閉上雙眼,腦海之中瞬間浮現出時空穿越機那複雜無比的構造。
無數零件、線路、結構、尺寸,如同水一般湧出,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眼前。
他睜開眼,目專注而認真,手中的筆緩緩落下,開始在羊皮紙上一筆一畫地繪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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