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這高漲計程車氣所染,將謝明安的擔憂拋諸腦後,只顧著開懷暢飲,憧憬著一統天下的夢,毫沒有意識到,一場危機正在悄然近。
與此同時,十里之外,秦軍大營之中,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白日戰敗的霾籠罩著整個營帳,與晉城的喜慶形鮮明對比。
營燈火昏暗,眾將面凝重,垂首不語,士氣也是低落至極。將士們默默收拾著戰場帶回的武,軍醫們在給傷兵們治療。
營中氣氛抑,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
苻堅端坐於主帳帥位之上,面沉靜,看不出太多喜怒,可眼圈卻都紅了,看得出對於大秦的傷亡很是傷心。
今日一戰,張蠔的勇猛超出了他的預料,幷州軍的抵抗也遠比想象中頑強,秦軍折損不將士,初次鋒便落了下風,著實讓人心焦。
帳下眾將皆是沉默不語,尤其是猛將呂,更是一臉懊惱與失。他素來驍勇善戰,與敵方猛將一較高下,今日戰場上,他數次想要衝殺出去,與張蠔正面對決,卻因戰局混,還未曾到他跟前,對方就鳴金收兵了,所以未能如願。
眼睜睜看著張蠔在陣中橫行,自己卻未能與其酣戰一場,這讓心高氣傲的呂心中滿是不甘,只覺渾力氣無施展,鬱悶不己。
就在帳一片死寂之時,謀士權翼與薛贊二人對視一眼,雙雙邁步出列,對著苻堅躬行禮,沉聲請示道:“天王,今日我軍小敗,士氣挫,而晉城敵軍必定因勝而驕,放鬆戒備,必會徹夜飲酒狂歡。臣二人有一計,可挫敵軍銳氣,擾其心神。”
“速來說與我聽。”
“我大秦今夜可派遣銳輕騎,悄悄繞至晉城下,趁夜擊鼓,高聲吶喊,擾守城敵軍,讓他們整夜不得休息,心俱疲。如此一來,明日再戰,敵軍必定疲憊不堪,戰力大減,我軍便可趁機攻城,一舉拿下晉!”
苻堅聞言,眼中一閃,細細思索片刻,當即掌稱讚:“好計!此計甚妙!敵軍驕縱輕敵,正是我軍用計之時。權翼、薛贊,此事便由你二人全權安排,即刻挑選銳士卒,趁夜行,務必讓晉守軍徹夜難安!”
“臣等遵旨!”權翼與薛贊齊聲應下,轉退出大帳,著手安排夜襲擾之事。
“報!”
“進來!”
苻堅抬眼一看竟是司倉苟維。
“苟大人,怎麼了?”苻堅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,糧草過來找他能有什麼好事。
“迴天王,糧倉餘量一日過一日,按眼下人頭計算,全軍上下,滿打滿算,也只夠支撐七日之用。若是七日之糧草仍不能抵達,別說圍城打敵人,秦軍自己便要先不戰自潰。”
“糧草只夠七日之用?”苻堅問道,“為何不早些來報?”
“迴天王,下以為首戰會大捷,攻晉城中後,糧草就不會張,所以……”
“以後這種事要早點報,不要心存僥倖,知道了?”
“小的知罪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苻堅站在帳中,著帳外沉沉夜,眉頭鎖,久久不語。
晉城高牆厚,張蠔勇猛難敵,倉促攻城只會徒增傷亡,他實在不願拿麾下將士的命去賭一場勝負難料的戰。
可糧草不等人,軍心更不等人。
思來想去,眼下唯一的出路,便是催促後方火速送糧上前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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