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應下，走到屏風前，但並未轉進去，“你思憂太過，我無法勸你。可沈知白，你父親仇未報，你若垮了，豈非親者痛仇者快？”
“我親皆亡。”沈知白聲音很輕，“知白孑然一…咳咳…”
他又咳嗽起來，我被他這話堵了一下。
我從中聽出了難以遮掩的落寞，莫名的我有些煩躁起來。
他咳嗽漸止，語氣又恢覆平日的溫和：“殿下教訓的是，草民會在詩會前起…”
“沈知白，我也沒幾個親在世了。”
我打斷他那番說辭，“我父皇母后皆逝，阿遠登基後，我與他也像隔了一層，而王妺…”
我停了話頭，覺得自己瘋了，和一個認識幾天的陌生男子剖白心跡。
意識到這點，我將剩下話嚥了回去，聲音轉淡，“你好生將養，我走了。”
屏風後，沈知白似乎怔了怔，隨後我聽見他的聲音，“草民遵命。”
我應聲，開了門，天暗沈沈的，冷風撲了我滿懷。
我剛邁步，又聽見沈知白聲音。
他說：“知白希殿下平安喜樂。”
我扯出一個笑，心說他尚且病骨支離，還擔心我起來。
但誰不喜聽漂亮話，我扔下一句“多謝”離開了。
……
出乎我意料的，沈知白還真在詩會當天起。
只不過臉蒼白的讓我擔心他下一刻就會倒下。
他沒和那幫門客湊到一，而是往我這靠了過來。
或許是察覺到我看他的目，他側頭和我對上，對我彎了眼眸，角那個梨渦實在搶眼，“殿下看我做什麼？”
當然是怕他倒在路上，我還得費神照料他。
我若無其事的轉開目，沒接他的話，讓青柳給他送了個湯婆子過去。
隨後我在他目中，指了將軍府那一幫門客所在的馬車，“你若再不上去，就沒你位置了。”
他想說什麼，卻突然捂著咳嗽起來，面上飛快浮起一層薄紅，他抬眼看我，一雙眼裡水瀲灩。
嘖，有點好看。
我又想，那馬車裡人多又悶，沈知白這子進去，說不定真得倒在路上。
於是趕他走的作變招手，“你上來和我一起。”
沈知白呆了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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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DC]紅頭罩之下 封面](https://imgs.moonshorenovel.com/images/EDR/8wUz/8wUz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