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比風快。
榮家祠堂改族譜的事，頭天下午辦完，第二天一早顧清芷就知道了。不是誰特意來報的——自己有路子。榮家二房的周太太跟打了二十年麻將，一個電話就把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。
顧清芷掛了電話，坐在正院的藤椅上沒。
茶涼了。
邊的老媽子添了兩回水，都沒。
首到下午西點，院裡的梧桐樹影子拉得老長，才開口說了句話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老媽子把正院堂屋的門從裡頭關嚴實了。顧清芷站起來，走到靠牆的紅木櫃前，拉開最下面一層屜。
屜夾層裡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沒拆，只是了信封的厚度，又塞了回去。
那封信儲存了二十年。裡頭是蘇桂蘭當年託人捎來的親筆條子，白紙黑字寫著“事己辦妥，兩家孩子己換，顧姐姐放心”。
當年不是主謀。但知，默許，在陸家這邊替蘇桂蘭擋了所有可能的盤問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蘇家答應過，等蘇錦瑤長大，嫁進陸家。蘇德恆在柳州有三個礦，蘇桂蘭孃家在衛生系統經營多年。這門親事對陸家有實打實的好。
至於被換走的那個孩子，顧清芷當時的想法是：一個嬰，送到鄉下也未必過得差。榮家給不了的，沈北興許給得了。
甚至說服過自己——這不是害人，是各取所需。
但現在，鑑定報告擺在眼前。99.99%。
榮華是真的。
蘇錦瑤是假的。
如果榮德厚繼續查下去，查到蘇桂蘭，蘇桂蘭撐不住，供出……
顧清芷閉了閉眼。
不能讓人查到頭上。
最穩妥的辦法，是讓蘇錦瑤嫁進陸家。只要蘇錦瑤了陸家人，蘇家就跟陸家綁在一條船上。蘇桂蘭再蠢也不會咬自己親家。
至於榮華——一紙離婚協議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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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後，顧清芷讓人去書房請陸沉。
陸沉進門時還穿著軍裝，肩上有半乾的雨漬。外頭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。
“坐。”顧清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陸沉沒坐，站在門邊。“媽，有事說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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