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銘的效率比榮華預想得快。
第二天中午，一份手寫報告在榮華的飯盒底下，用油紙包著。
拆開看了一遍。
李明德，二十六歲，籍貫柳州，原後勤衛生員。調令由後勤副主任王建設籤批，理由是“支援藥房冬季盤點”。
履歷很乾淨。乾淨得像剛過的白板。
榮華翻到第二頁。紀銘在角落寫了一行小字——
“此人堂兄李濟仁，柳州船運個戶。與蘇家三房有合作記錄。”
把報告摺好，放進鐵盒夾層。
柳州。船運。蘇家三房。
這條線拉得不短。
下午出診前，榮華路過藥房，李明德正在整理櫃檯上的簽收單。見進來，立刻站起來，笑了一下：“榮大夫需要什麼藥？我幫您拿。”
態度殷勤，分寸恰當。
榮華報了三味藥名，看他取藥。手指在藥屜間切換的路徑——不按標籤排列走，而是按藥歸類。
這不是軍區藥房的規矩，是老藥鋪帶出來的記憶。
接過藥包，道了聲謝。
回到診室關上門，榮華在方箋背面加了一行字：“此人悉藥。不是普通衛生員。”
——
傍晚六點十分，榮華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。
推開衛生所大門，冷風撲面。
甬道盡頭停著一輛軍綠吉普。車燈沒開，但駕駛座上的人影很悉。
陸沉靠在方向盤上，翻一份檔案。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了一眼，把副駕的門推開。
榮華站在臺階上沒。
“我走路十分鐘。”
“風大。”
“我穿了棉襖。”
“路面結冰了。”
榮華想說在青山村走了十七年山路，結不結冰跟關係不大。但看到他把軍大己經搭在副駕座椅上了，沒再犟，走過去上了車。
大還帶著他的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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