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零三分，京郊昌平。
“和平飼料廠”的鐵皮大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，廠區沒有燈，只有傳達室窗戶出一點昏黃。
陸沉舉起左拳，攥。
三個方向同時了。
東側圍牆，紀銘帶六個人翻牆而。北側貨運通道，工兵組剪斷鐵網無聲推進。陸沉自己帶主攻組，從正門突。
傳達室的守衛剛抬頭，手腕就被反剪在桌面上，被堵死。沒發出任何聲響。
陸沉用手勢指揮隊伍穿過廠房甬道，腳步踩在水泥地面上，整齊得像一條線。
前兩棟廠房是空的。飼料袋整齊碼放在木板上，開啟查——確實是飼料，摻了鋸末和麩皮。掩護用的。
第三棟廠房的鐵門從裡面反鎖了。
陸沉拍了一下門框，工兵上前用鉗剪斷門框。
鐵門推開的瞬間，裡面傳來金屬撞擊聲——有人在拉槍栓。
“臥倒！”
陸沉側閃進門框側，子彈打在門邊的磚牆上，蹦出火星。
不是一支槍。
廠房深架著兩張翻倒的鐵桌，後面至西個人，配的是五六式衝鋒槍。
蘇德恆下了本，養了一窩帶武的看門狗。
火在閉空間裡格外刺耳。子彈打在鐵皮牆上，嗡嗡地震。
陸沉低從右側迂迴，手槍抵在鐵桌的隙裡，兩槍放倒一個。
紀銘從東側窗戶翻，形叉火力。
三分鐘。西個武裝分子全部被制服，兩死兩傷。
紀銘額頭破了皮，拿袖子一抹，指向地面一個被鐵板遮住的暗門。
“團長，下面有東西。”
暗門開啟，是一條水泥臺階，往下延。燈泡用電線懸在半空，一路通向地下室。
陸沉帶頭走下去。
地下室比廠房大得多，像是早年修的防空改造的。靠北牆擺著鐵架子，上面碼著木箱。靠南牆是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一臺短波電臺，天線從通風管道出去。
長桌旁邊站著一個人。
蘇德恆。五十出頭，穿著灰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手裡攥著一電線，電線的另一頭連著牆角的兩個鐵桶。
陸沉聞到了硝銨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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