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華在灶臺上熱著排骨湯，聽見院門響了三下——兩短一長，是陸沉的敲法。
開了門。
陸沉進來沒先坐下來，而是先走到窗臺邊，把窗戶關嚴了。
榮華看著他的作，把湯盛好端到桌上。
“喝。”
陸沉坐下，但沒碗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好的頻譜分析圖，展開鋪在桌面上。
榮華看了一遍。的目在“中轉點”那個紅圈上停了三秒。
“正院。”榮華說。
“正院後半部分。”陸沉的聲音平得聽不出緒。
榮華沒有接話，而是從碗櫃裡拿了個勺子遞給他。
陸沉接過勺子，盯著碗裡的湯看了一會兒，舀了一口喝下去。
“我媽那些年收過蘇家的東西——首飾，年節禮——我知道。”他放下勺子，“但一個訊號中轉裝置，不是幾盒點心能糊弄過去的。要麼有人瞞著裝的，要麼——”
他沒往下說。
榮華坐到他對面。“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“不能用調查組的人。”陸沉說，“正院進出只有老李頭和我媽的幾個陪嫁。我自己查。”
榮華手把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。“先把湯喝完。”
陸沉低頭看著碗，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：“榮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說實話——你之前調蘇錦瑤檢檔案的時候，就想到可能牽出我家裡的人了？”
榮華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。
“想到過。”
陸沉點了下頭。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口喝完，站起來。
“謝你沒瞞我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桌上搪瓷飯盒裡剩下的那個涼饅頭。
“明天帶新的。別吃剩的。”
門關上了。
榮華收拾碗筷的時候，手停了一下。
剛才看見陸沉拿勺子的手在抖。很輕，但湯麵上泛起了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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