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之再次登門，帶了一兜炸糕。
榮華看著那油紙包，“你找藉口的水平退步了。”
“什麼藉口。”顧念之把炸糕往桌上一放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兩手撐著下，“我就是來找你聊天的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榮華拆開油紙，拿起一塊，“陸大哥今天有沒有問起你？”
顧念之的耳朵立刻紅了，“你說什麼呢。”
榮華沒說話，咬了口炸糕，眼神平靜地看著。
顧念之撐不住，低頭擺弄手帕，“......他送了本書過來。”
“什麼書？”
“《外科學進展》，說是想著我可能用得到。”顧念之聲音得很低，“他記著我在醫學系。”
榮華把炸糕放下，“陸淵這個人，你別被他那副溫和樣子騙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說過，骨子裡比陸沉還難搞。”顧念之抬頭，“但他......其實細心的。”
榮華腹誹：完了，這姑娘已經開始給人找優點了，沒救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榮華問。
“我哪知道怎麼辦。”顧念之煩惱地揪了揪頭髮，“他是陸家大爺，我算什麼。”
“你是顧念之。”榮華語氣平，“這四個字，夠了。”
顧念之看半天，忽然笑起來，“你怎麼有時候說話這麼......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麼讓人覺得，什麼都能幹。”顧念之說完，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榮華沒接，把剩下的炸糕朝推過去，“行了，吃完回去，別一天到晚往我這兒跑，陸大哥書都送到醫學系了，你不回去守著，守在我這兒幹嘛。”
顧念之拿起炸糕，咬了一口，含糊說，“你這個做的，真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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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底，實驗室的事暫時告一段落，軍醫大那邊傳來訊息：結業綜合考核，定於八月初正式啟。
榮華把時間表釘在牆上，看了一眼，翻開復習記錄，接著往下寫。
考核分三。筆試。實。論文答辯。
筆試那天，考場裡安靜得只剩下落筆聲。榮華寫完最後一道附加題，擱筆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，日頭正在中午。
出來得最早。
何薇在門口等著，看到就皺眉，“你做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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