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五日。
019號樣品的後西十八小時資料出來了。
顱腫吸收速度比常規快一倍，引流管拔除時間提前了十六個小時。腹腔無繼發滲。右臂骨折的組織腫脹消退速度也優於預期。
傷員醒了。
榮華拿著手電照他瞳孔的時候，校眨了幾下眼，沙啞地問了一句：“我還有嗎？”
“都在。”榮華關掉手電，“西肢完整，脾切了。以後喝酒。”
校的眼眶紅了一瞬，很快又憋回去。
老鄭站在病床尾部，翻著榮華寫的後評估單，一言不發地來回看了三遍。
“你那個019號——”他開口。
“不在測試清單裡。”榮華接過話，“我寫了單獨報告。資料歸資料，定歸定。這例不計正式臨床樣本。”
老鄭角了一下。“不計？你知道這個資料要是報上去——”
“報上去之前它得先過倫理審批。沒過審的東西往上送，今天是好資料，明天就是分檔案。”
老鄭沉默了。
榮華把評估單收回來夾進資料夾。“但這個配方方向是對的。回京之後我會走正式流程申報。到時候你這三例的資料就是最的支撐。”
“三例。”老鄭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像在掂量什麼。
在他幹了十二年的前線外科裡，三例全存活的顱腦複合傷記錄從來沒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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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榮華在宿舍整理全部實戰資料。
三例。三種創傷型別。三個活下來的人。
止劑在不同創面上的凝時間從十五秒到七十秒不等，中失量平均降低百分之五十八。019號高濃度配方在野中的表現遠超標準版。
資料漂亮得幾乎可以首接寫進教材。
在報告最後一頁簽名的時候，筆停了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——又跳了一下。
很輕。比上一次更短。或許不到一秒。
榮華把筆放下，抬起右手，在眼前翻了個面。
手心朝上。五指併攏。
穩的。
攥拳，鬆開。再攥，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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