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神未變，依舊從容，“便是昔日的周，亦是叛商而立；商亦曾叛夏而興。
我並未反駁你。”
韓非看著他，眼中困更深。
又一陣沉默後，他冷冷道：“你究竟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並無他意。”
趙銘向遠蒼茫的野地，“只想告訴你，自古王朝興替，乃大勢所趨，非人力可阻。
你在此絕食求死，於天地翻覆，並無半分影響。”
“如今秦國勢強，有一統天下之能。
可數十年。數百年後，江山又屬誰家，誰人能斷？”
“大道理我不多言，只問你一事——”
他轉過頭，目平靜地落在韓非臉上：“於這天下萬千黎民百姓而言，何為要？”
天下是裂土分疆。戰火不休更好，還是山河歸一。萬民同心更好？趙銘直視著韓非，神肅然。
這問題落下，韓非再度陷沉默。
它像一枚楔子，直直釘他心底。
為韓人，故國覆滅自是錐心之痛；可若放眼蒼生，能終結這綿延數百年的兵禍，又何嘗不是莫大的福祉？
“對天下百姓而言......自是統一為好，無戰為好。”
韓非長嘆一聲，聲音低緩。
“既明白這道理，又何苦自困？”
“你絕食而死，韓國便能復國嗎？”
“你一死，難道能阻秦軍東出？”
“再說，”
趙銘語帶譏誚，“城未破時，你們的王早已棄城而逃——這般君主，也值得你以命相殉？”
話如針尖，刺得韓非面頰發燙。
“你說這些，與我生死何干？”
“王可棄國，我韓非不可。”
他背脊直，話音仍。
“說實話，”
趙銘忽然笑了，“你死活與我本無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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