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到秦國，一切都變了。”
他語速漸急，像在撕開一道從未癒合的傷：
“曾那般支援我與阿房，可我繼位後，卻第一個反對，最終走了阿房。
後來......與嫪毐私通，生下孽子，令王室蒙，更縱容那逆賊起兵作。
這一樁樁。一件件，我無法原諒，亦無法再見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一片沉寂。
那沉默裡浸了一個兒子對母親最深切的怨慟。
天下議論紛紜，或指責秦王不孝，可世間從無同——若非趙姬為秦王生母，憑所作所為，死十次亦不足惜。
嬴政的目有些飄忽，聲音也帶著幾分疏離：“......如今怎樣了？”
“太后終日守在那邊，趙姬依舊神思恍惚，日子便那麼一天天挨著。”
夏無且低聲答道。
“讓安穩走完餘生便是了。”
“或許等到某年某月，我心結真正解開時，會去見一面吧。”
嬴政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。
“罷了。”
“在岳丈跟前，何必藏著心事？想說什麼便說。”
“今日是阿房的生辰，你我翁婿二人該好好為慶賀一番才是。”
夏無且勉強出笑容，眼角卻著沉重。
“好。”
“岳父，今夜定要盡興。”
嬴政也揚起角，舉起了手中的酒樽。
如梭。
轉眼已是十日之後。
這一日的咸城，氣氛肅穆得不同往常。
城外聚集了無數百姓，人群如水般向遠方眺，黑一片。
幸有巡防軍士嚴維持，秩序才未混。
不止城外。
就連咸城的街巷兩旁，也站滿了引頸期盼的庶民，道兩側盡是攢的人頭，彷彿在共同等候什麼重要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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