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？”
趙氏愣住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困與訝異織在臉上，“什麼將軍？哪來的將軍？”
“就是統領兵馬。上陣殺敵的將軍呀！”
趙穎笑得眉眼彎彎，那份歡喜幾乎要從聲音裡溢位來，“娘，您沒聽錯，就是哥哥！”
“會不會是弄錯了人？”
趙氏搖搖頭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，“封兒離家伍尚不足一年，即便運氣好立了些功勞，又怎會一躍了將軍？這......這沒道理。”
“娘，我起初也不信。”
趙穎急急說道，從懷中取出一卷繫著細繩的竹簡，“可您看，府的記功冊錄都送到鄉里了，白紙黑字——不對，是竹簡刻字，寫得明明白白！哥哥不止當了將軍，還封了‘左庶長’的爵位！您知道這是多高的爵位嗎？第十級！往後咱家能有千畝良田，而且這爵位和田產，將來哥哥的子嗣都能承襲下去！”
將竹簡小心遞到母親手中。
趙氏是識字的，兄妹倆的啟蒙便是由親自教導。
接過竹簡，指尖拂過冰涼的竹片，緩緩展開。
目一行行掃過那些工整的刻字，的呼吸漸漸輕了。
院中一時寂靜，只餘風吹過槐葉的沙沙細響。
待看到末尾，趙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，抬起眼時，眸子裡盛滿了驚愕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？”
握著竹簡，聲音輕得像自語。
“趙家嫂子，千真萬確。”
吳里正溫聲接過話頭，“你家小子出息了，是真真正正地出人頭地，耀門楣了。
往後啊，你有不盡的福氣。”
趙氏卻並未出多喜。
低頭看著竹簡上那些陌生的功績與封賞，良久，才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“若是能選，”
低聲說，目彷彿過竹簡，見了極遠的地方，“我寧願他從未踏進軍營。”
趙穎眼中閃著，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雀躍：“說這些已是遲了。
哥哥如今已掙出了前程，軍功累累，方才那位發放歲俸的大人也說了，大王極為看重哥哥，特意下詔將他的戰功傳遍全軍。
如今哥哥已是大秦最年輕的將軍了。”
轉向母親，語氣輕快起來：“這些年多虧吳爺爺給了我們三畝地耕種，往後我們會有更多田地，還能收些佃租，日子便能鬆快些了。”
頓了頓，又低聲音，帶著幾分神秘：“娘可知哥哥如今的俸祿是多？一年足足八百石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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