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。”
王翦立刻躬行禮。
“罷了，坐。”
見他如此，嬴政心知追究無益，只得無奈擺手。
“謝大王。”
王翦坦然落座於嬴政下首。
“趙銘此舉，你作何想？”
嬴政沉聲問道。
王翦略一沉，緩緩道：“若臣所料不差，趙銘是為燕地那數十萬慘死於異族刀下的百姓，討一個債。
此番劫難，百姓死傷太眾，他心中悲憤難平。”
“僅為復仇？”
嬴政眉頭微蹙。
以他的察，趙銘的意圖絕非如此單純。
“大王明鑑，想必也已看。”
王翦繼續道，“異族此番損失慘重，二十萬大軍幾近覆沒，劫掠所得的人口。財。糧秣盡數落，連自家糧草亦落我軍之手。
如此大虧，他們豈能甘心？捲土重來，必是定局，且必定傾盡全力。
屆時，燕地恐將再臨滔天巨禍。”
咸宮中，王翦沉片刻，方道：“趙銘揮軍北上，意在攪東胡腹地。
胡人自顧不暇，自然無力南侵。”
嬴政微微頷首：“寡人所思亦然。”
“只是這年實在膽大妄為。”
君王指尖輕叩案几，“僅率萬餘將士便敢深漠北，若遇合圍，便是翅難飛。”
“而寡人......”
他向殿外遠天，“只能在這咸城中靜候訊息。”
王翦聽出那話音裡藏著的掛念。
這位尚未相認的公子，早已牽君王全部心神。
“大王。”
老將沉聲道，“如今除了相信趙銘將軍，我等別無他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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