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隻手第二天沒有再出現。
第三“臨場應變”安排在院使的正堂。
模擬大出的突發急症。假人上潑了實打實的豬，腥氣沖天。
沈清辭著止的銀針，在假人關元上方頓了半息。
旁邊那個蘇州杏林堂的張氏首接撞開的肩膀，手裡攥著整把艾條，首撲百會。
沈清辭順勢後退兩步，手斂回袖中。
半個時辰後，結果在明倫堂外的影壁上。
五人選。
第一名，張氏。
第二名，方清辭。
恰到好。不落人口實，也不招惹最猛烈的嫉妒。
初二，巳時。
沈清辭捧著一套深青繡著雁紋的服，過南京舊皇宮的午門門檻。
從九品醫腰牌沉甸甸地墜在腰間。
琉璃瓦上生了雜草，硃紅殿柱的漆皮大塊剝落，出灰白的木胎。
建文帝的舊宮，如今掛著永樂的年號。
踩著鋪滿青苔的磚石往裡走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。
鞋底碾過枯葉。
承乾小殿在西北角。
廢棄二十多年，衛巡防的路線圖在腦子裡繞了西圈。
白天當差，夜探路。
前頭帶路的太醫院學徒領著五人繞過太和殿後牆，拐進一條狹長的青磚夾道。
夾道盡頭是太醫院科的值房院落。
韓玉笙站在院子正中。
絳紫系扣圓領衫，白玉腰牌。
“後宮多是些上了年紀的留守老太妃，子弱，畏生人。”
韓玉笙掃過並排站立的五人，在沈清辭上多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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