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著一個被拔了牙的舊主，既能幹活，又能時時刻刻提醒所有人：東宮的威嚴不容挑釁。
更重要的是，給方清辭豎一個靶子。
上面的人，絕不樂見底下的人一家獨大。
給個甜棗，再留一刺。
這種帝王，張氏玩得爐火純青。
無所謂。
只要許可權到手，拿到了想查的東西，這刺隨時能折斷。
韓玉笙抱著竹筐走過來。
灰布醫服穿在上，顯得異常寬大。
經過沈清辭的案頭時，停住了。
竹筐的邊緣重重磕在紅木案几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韓玉笙死死盯著那套正八品的服。
手指摳在竹筐的竹篾上。
指甲裡滲出一極淡的紅。
“這位置燙屁。”
韓玉笙把嗓音得極低。
字從牙裡一個個往外蹦，帶著濃重的腥氣。
“東宮的水能淹死劉坤，也能淹死你。方清辭，咱們走著瞧。”
沈清辭拿起那面黃銅腰牌。
拿過一塊布，蘸了點清水，一點點拭著牌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韓醫有空替我心，不如多去清平館走走。”
沈清辭把腰牌掛到腰間。
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在堂迴盪。
“畢竟太妃娘娘現在的藥方，還得韓醫親力親為。出了岔子，浣局那頭恐怕還缺人手。”
竹筐發出極其刺耳的聲。
韓玉笙的口劇烈起伏。
那沖天的怨氣本不住。
臉頰兩側的繃著，五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移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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