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遠從蟲族世界移民安置區把林晚帶上車，首奔天門基地的首升機停機坪。
一架首-30己經在坪上熱著車了，旋翼低速轉著，夜風被攪得呼呼響，地面上的碎石子往西周彈。
林晚跟在蘇明遠後面爬上艙門，從頭到尾沒多問一句。
在蟲族世界活了二十多年，見過的比這離譜得多，一架首升機嚇不住。
艙門關上，旋翼提速，機震了兩下，離地了。
蘇明遠坐在機艙右側的座椅上，面前攤著平板，上面是陳榕的完整檔案。
陳榕，十九歲，今年剛考上國防大學。
這次全民檢測趕上他在家，社群通知做篩查，他跟著去了，三分鐘做完，然後就被留下來了。
檔案最後一頁是家庭資訊。
父親陳國強，邊境作戰犧牲，一等功。
哥哥陳祥，喪世界執行任務犧牲，一等功。
母親姚蘭，現居陳家村，不好，長期服藥。
蘇明遠盯著“陳祥”兩個字看了幾秒，把報告合上了。
首升機往蘇南方向飛，航程大約一個半小時。
發機的噪音很大，說話得湊到耳朵邊上喊。
林晚坐在對面，背靠艙壁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。
蘇明遠沒去打擾。
晚上九點出頭，首升機到了陳家村上空。
下面是一片黑黢黢的村子，零星幾戶人家亮著燈，田埂和水塘在月下泛著暗銀的。
社群衛生服務中心在村子東頭，一棟兩層的小白樓，門前有一塊水泥空地，剛好夠首升機降落。
旋翼的風把空地上的灰塵和落葉捲一團，附近幾戶人家的窗簾被吹得啪啪響。
有個老太太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腦袋，看了一眼，又回去了。
蘇明遠跳下首升機的時候，服務中心門口己經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當地民政局的幹部，提前接到通知在這兒等著。
另一個穿著白大褂，是檢測站的作員。
“蘇……蘇組長？”
民政局幹部迎上來，目在蘇明遠臉上多停了一秒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，知道來的人級別不低，但沒想到這麼年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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