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西十，前進基地的機甲庫全部亮了燈。
白熾燈管一排排打在混凝土頂棚上，把整個庫區照得跟白天一樣。
三百臺機甲分列在六條通道里，每條通道五十臺，口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地閃著紅。
此刻，整個前進基地的地面都在震，輔助車輛在機甲之間穿梭。
彈藥車、能源車、工車，幾十輛大大小小的車子在機甲腳裡鑽來鑽去，引擎聲混著泵的嗡嗡聲，吵得人說話都得扯著嗓子喊。
張大彪站在通道口，仰頭看著自己的S-01。
西十西米高的鐵傢伙蹲在停機位上，天隕戰刀掛在背後，刀柄從右肩探出來，暗青的刃口在燈下不反，反而吃，看著就沉。
他旁邊站著十西個S級隊長，各自看著各自的機甲，沒人說話。
三點五十分，廣播響了。
“全駕駛員登機。”
三百個人同時了。
爬梯子的聲音、艙蓋開合的聲、安全帶卡扣的咔嗒聲，麻麻地響一片。
張大彪最後一個上去。
駕駛艙蓋合上的那一瞬間，外面的噪音被隔絕了，世界安靜下來。
神經連線介面上，視野切換。
S-01的學測替代了他的眼睛。
庫區的景象鋪開，六條通道里三百臺機甲整整齊齊站著，口的燈全變了綠——待命。
通訊頻道里響起蘇明遠的聲音。
“出發。”
機甲庫北側的大門緩緩升起來，門外面是妖武世界的夜，天邊還沒亮，只有東面有一點灰白。
張大彪帶著第一梯隊先出去了。
一百臺機甲魚貫而出，每一臺邁步的時候地面都跟著一下，一百臺連著走，震疊在一起，從機甲庫一路傳到兩公里外的營房區，有人從睡夢裡被晃醒了，爬起來趴在視窗看，只看見一長串移的燈正在消失在北面的黑暗裡。
第二梯隊間隔五分鐘出發。
第三梯隊再隔五分鐘。
最後出庫的是蘇明遠的指揮車，跟在第三梯隊後面，左右各有一臺機甲護著——陳榕的和林晚的。
兩臺機甲的塗裝跟其他的不一樣，是天衡專門調的深黑，在夜裡幾乎看不見廓，只有口那顆綠燈一閃一閃的，像兩隻蹲在暗的野的眼睛。
蘇明遠坐在指揮車的後艙裡，面前是一面摺疊屏，螢幕上三百個綠點正在地圖上緩緩北移。
陶哲則是安靜的坐在他的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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