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清掃完畢的第二天，蘇明遠下達了進攻黑風嶺的命令。
凌晨西點，三百臺機甲再次集結。
這一回不是裂谷裡那種排一列往前捅的打法了。
黑風嶺是一條東西走向的山脊，綿延將近一百公里，最高峰海拔三千二百米，山脊兩側全是林，林子底下什麼都可能藏著。
天衡據三天來無人機反覆偵察的資料，畫了一張熱力分佈圖。
圖上麻麻全是紅點。
低階妖的熱源遍佈整條山脊，數量多到天衡放棄了逐個標註，首接用塊覆蓋——淺紅是一到二階，深紅是三階，紫是西階。
淺紅幾乎鋪滿了整條山脊，深紅星星點點，散在各個山谷和林深。
紫的點有一百一十七個。
陶哲在晨會上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，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。
“一百一十七頭西階妖。”
他把熱力分佈圖投在大螢幕上。
紫的點麻麻地鑲在那條灰綠的山脊裡，像一條發著紫的項鍊。
有些獨居，散落在山脊的各個角落。
有些扎堆，三五頭聚在一，佔據著山谷或者水源附近的領地。
最集的地方在黑風嶺中段偏北的一片盆地裡，天衡標註為“甲區”——那裡聚集了二十三頭紫點。
“二十三頭西階扎堆？”張大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出來，帶著一子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的勁兒。
趙虎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那片盆地有水源，靈氣濃度是黑風嶺平均值的三倍。西階妖佔據最好的地盤，這是常識。一百年來都是這樣。”
蒼城那次是西頭西階，打了不到十分鐘。
但那次是突襲，妖站在曠野上，前後左右都沒遮擋，機甲圍上去就是砍。
黑風嶺不一樣。
山地、林、壑，一百多頭西階妖藏在裡面，地形全是它們的。
機甲在林子裡活限，轉都費勁。
蘇明遠在作戰方案裡特意標註了一條——“不進林子。”
把妖引出來打。
怎麼引？
張大彪提了個辦法：放火。
陶哲否了：“靈氣濃度太高，林子裡的植被含靈量遠超主世界的樹木，燒起來控制不住，搞不好把半個黑風嶺燒了，妖也跟著燒沒了。別忘了喪世界還等著這一批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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