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上。
陳榕和雷豹對峙了大約十分鐘。
這十分鐘裡誰都沒有。
陳榕維持著降低了一半的靈力外放，不攻擊，不後退，不做任何有威脅的作。
雷豹的姿態在這十分鐘裡發生了變化。
一開始，它的後蓄力，隨時準備二次攻擊。
五分鐘之後，它的後放鬆了一些，尾從繃首變了自然下垂。
八分鐘之後，它坐了下來。前爪併攏，後收在下面，像一隻貓蹲在那裡。
但眼睛還是盯著陳榕，豎瞳沒有放鬆。
十分鐘之後，陳榕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雷豹的耳朵往後折了一下，嚨裡的震聲變大了。
陳榕停住，等了三十秒。
雷豹的耳朵重新豎了起來。
陳榕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距離從三米變了一米。
在這個距離上，他能聞到雷豹上的氣味——不是園裡那種腥臊味，而是一種乾燥的、帶金屬的氣味，像是鐵匠鋪裡燒紅的鐵塊淬水時冒出來的那味道。
他蹲了下來。
讓自己的視線和雷豹平齊。
琥珀的眼睛看著他。瞳孔裡的電跳了兩下。
陳榕慢慢地把右手了出來。
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張，靈力在掌心凝了一顆小小的電球——微弱的，拳眼大小的，藍白的，噼噼啪啪地在掌心裡跳。
雷豹看著那顆電球。
它的鼻翼了。
然後它的頭往前探了一點——很小的幅度，大概兩三釐米——鼻尖朝著陳榕掌心的方向湊了湊。
它在嗅那顆電球的靈力。
同源的氣息。
陳榕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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