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
午後的帶著初夏特有的熱度。
殷緋推開那扇發出刺耳聲的門,微微瞇起眼,適應了片刻線,便習慣地走向天台最角落的欄杆。
那裡有一小片難得的影,剛好能避開最灼人的日頭。靠在微涼的水泥欄杆上,掏出手機,練地解鎖,點開了那個備註為“沈梨”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的,聽筒裡傳來沈梨那悉、清亮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,背景音裡約夾雜著遊戲結束的音效。
“喂?緋緋?”沈梨的聲音裡帶著一剛打完遊戲的鬆弛,“你可算下課了,我這邊剛結束一局,正想著你呢。”
“別提了,”殷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,但更多的是卸下重擔後的放鬆,“今天這節理課簡直反人類,老師講的那個電磁應,我聽得頭都大了。要不是為了下課能跟你聊會兒,我估計在課堂上就能當場去世。”
“哎喲,心疼我家緋緋三秒鐘。”沈梨那邊傳來一聲輕笑,“不過你可得住啊,要是連你都倒下了,你那學校生豈不是要笑話死你。”
“來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我那是被的。”殷緋也跟著笑了,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,“再說了,誰敢笑話我?除非他不想要他的托車還在車棚裡安安穩穩地待著了。”
兩人隔著電話相視一笑,那份無需多言的默契彷彿能穿電波,在兩人之間架起一座無形的橋樑。
吱呀一聲,天台那扇鐵門又被推開了。一道高大的影逆著走了進來。
顧野裡習慣地叼著一菸,雙手在兜裡,目在空曠的天台上隨意地掃了一圈,最後準地定格在角落裡那個悉的影上。他挑挑眉,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邁開長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
殷緋正全神貫注地跟沈梨聊的起勁,沒注意到後有人靠近。
直到顧野那帶著幾分戲謔、明顯醋意聲音在頭頂響起,才猛地一驚,下意識地把手機往後藏了藏,迅速抬頭,對上了顧野那雙危險的眼睛。
“喲,這是跟哪個小白臉聊得這麼起勁呢?”
顧野的聲音不大,語調懶散。
殷緋被他這副莫名其妙的架勢弄得一陣無語,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把手機拿回前,低聲音罵道:“你他媽有病啊!什麼小白臉!我看你長得像小白臉!”
顧野也不惱,反而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磁,卻沒什麼溫度。
他子前傾,雙手撐在殷緋後的欄杆上,將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。他上那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暴曬後的味道,有些霸道地侵了殷緋的鼻腔。
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?”他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,“還是說,這位‘小白臉’見不得人,連讓我聽聽聲音都不敢?”
殷緋被他這副無賴又自以為是的樣子氣得夠嗆,正要開口反駁,手機裡突然傳來沈梨的聲音。沈梨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八度,帶著幾分怒意和疑,直接穿了聽筒,清晰地傳了過來:“你誰啊?怎麼跟緋緋說話呢?”
顧野楞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這大概就是殷緋口中的“小白臉”了。他眼底的笑意更濃,帶著幾分氣和不羈,直接湊近殷緋的手機,對著聽筒吼道:“老子是你大爺。”
他邊笑邊說,笑的瘋狂。
一嗓子,中氣十足,震得殷緋耳朵嗡嗡作響。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野,彷彿在看一個從神病院跑出來的奇葩。
電話那頭的沈梨顯然也被震住了,沉默了兩秒,然後發出一陣驚天地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!大爺?你這人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?”沈梨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緋緋,你這遇到的是什麼極品啊?大爺?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