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滾燙》夢境(1)

夢境

鬧鐘響第三聲的時候殷緋猛的坐起來，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心裡憋的東西太多了。這幾天明明不困，卻睡的比誰都死。醒來雙眼空，聚焦不了。

不敢磨蹭太久，沈梨說自己昨天也才找到工作，兩人匆匆道別就各自奔赴遠方。

殷緋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，腳踩細高跟。進大廳的時候還有省中老鄉對笑笑說新人試用不用打卡，這話瞬間在耳邊炸開。

笑笑不說話，殷緋知道，不打卡不代表可以隨意。

在律所待了半天殷緋才慢慢明白這裡的規矩，一部分是自己悟的，另一部分是所謂的老鄉告訴的。

這的人不像大部分紐約人，別人會，會在家躺著。這不一樣，們上承擔的不只是工作，更是一個接一個的案子。

來紐約的第四天，殷緋進了新的生活軌跡。資料上畫著麻麻的批註，同事忙著敲擊鍵盤，沒人在乎。

試用期過後黛安欣賞並不代表放縱，工資的可憐，3000，勉勉強強夠吃住。

顧野和季然走的那天年夜喝了不酒，把自己喝的暈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。年夜過的第二天顧野就去找工作。

沒學歷，沒份，顧野上學的時候就是混混子，工作沒人要。也算是為之前的莽撞彌補了過錯。

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，年時覺得酷，覺得自由，覺得讀書是束縛。等到真正被世界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才知道什麼無力。

現在的每一分，每一秒。都在為當年的不懂事還債。

他蹲在便利店門口，略顯疲憊，裡咬著菸，沒點。滿腦子都是殷緋，在紐約這事，他早知道。真的想找一個人的話，沒那麼難。

報應來的清清楚楚，要不是他會做飯人家飯店都不要他。白天工作完就回老房子，他心跳的快，不知道殷緋在那邊怎麼樣了，還怕不怕黑。

天氣預報“紐約”兩個字他都不知道點進去多次了，每天都是一樣的晴天，一刻不變。

最耀眼的紐約，他以為這輩子都踏不進去。

正如同沈梨那句話，沒人會在臨溪這小城市一輩子的，臨溪這個地方的人越來越了，上大學的去外地上大學了，工作的也去外地工作了。

紐約的天黑了，殷緋還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面前一沯英文合同，麻麻的法律語在紙業上。看的很慢，每一詞都認真核對。

律所裡錯一個標點，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錯誤。黛安沒讓掌管大事，畢竟剛來不放心很正常。

胃裡空的發慌，連下去買一個三明治的時間都捨不得花。窗外是曼哈頓永不熄滅的燈火，一切都是鮮活滾燙的。

腦子高速運轉著，白天律師拋來的要求、修改意見，客戶的催促，全在腦子裡，一團。被生生的一個個消化。

電腦的右下角時間跳到夜裡十一點四十二分。

把最後一頁修改完。儲存、命名、歸檔，自己都不知道練了多長時間。殷緋不玩電腦不是很練，昨天一回到家就出電腦開始索。

電腦右下角的數字不斷跳，才緩緩起往電梯走。

紐約的天沒那麼黑，畢竟不是夜城。地鐵口冷清了不，選擇走那條直通房子的小路。那條路很安靜，路燈也很明亮。

一直以為紐約是一座亮的城市。

剛走過一棟紅的磚瓦樓前方就傳來陣陣辱罵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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