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了命、欠了、欠了半世安穩
第二天一早殷緋就把考試用的東西帶著了，這事半點馬虎不得，一早起來就收拾。
“殷緋，你在裡面嗎？”沈梨隔著門問。
收拾東西的手怔了一會兒，語氣有些生，沒想到沈梨會主找。殷緋憋了好一會兒。“有事嗎？”
“沒事，今天幾點考完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五點。”殷緋語氣沒什麼溫度，那事還一直憋在心裡，多有點不適應。手上的作沒停，隨口問了一句。“顧野呢？”
沈梨有些吞吞吐吐，“他，有點事。”
殷緋沒再問，也不知道他去幹嘛了。
考場上的鈴聲準時響起，殷緋是檢查了十幾遍才放心邁著步子往裡走。
至於讓沈梨去接這件事還是顧野安排的，昨天李健安剛走他就給沈梨打了電話，說讓去幫忙接一下殷緋。
“你呢？”沈梨問。
顧野沒說太細，隨便糊弄了過去。就衝著李健安昨天說的話，如果顧野不去，他有可能真的會去考場鬧事。
鬧事顧野還能攔一下，要是殷緋的心思弄了這一切就泡湯了。他可賭不起。
時間一刻不停，顧野趕到城西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。
城西，也就是臨溪的邊界了，快出城了。
李健安定的是個巷裡的酒鋪，燈昏暗，空氣裡夾雜著煙、酒味，一進門就悶的人不過氣。他早就在這等著，臉上立馬浮現出笑容。
李健安一把摟著他的肩，“就等你了。”說著就把桌子上的酒遞給他，擺明了要讓顧野喝。
“今天咱哥倆好好喝一杯。”李健安頓在椅子上，也不怕摔。他頓了頓，話往最疼的地方扎。“高考那邊……”他笑笑，“不去了。”
他擺明了找顧野麻煩，今天顧野要不喝，他就會去找殷緋。高考關鍵時刻，心緒他媽但凡一點就前功盡棄。
李健安那傻.玩的，在酒裡下東西。顧野怎麼可能不知道，他知道也要裝不知道。
“來，喝一個。”李健安把酒塞到他手裡，明晃晃的威脅。
顧野剛把酒舉起來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短暫，像是催命。
“電話響了。”顧野舉著手機示意，下一秒就去樓道出接聽。
“喂？阿野，你在哪呢？”季然咋咋呼呼的聲音傳過來。
他踢了一腳旁邊的石子，“沒事兒，”頓了頓，看了眼手機，五點半。“殷緋該考完了吧？”
季然在另一邊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，“你到底在哪呢？突然消失，你他媽真會玩。”他是無語了，怕顧野出什麼事，問他在哪又不說。
李健安在一旁搭戲，隔著過道都能聽見他聲音，“誰啊？這麼張。”
他來不及多說，電話那頭沒了聲響，顧野掛的很乾脆。“沒什麼，季然”他頓了頓，“說迷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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