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得懂”
到了第六年快要過完的時候,日子發生了變化。
殷緋和之前一樣,幾乎每天都去福利院看小孩。那個小孩每一次都會拿著自己的畫給殷緋看。
時間是被推著走的,六年見了底。至從那天晚上得知真相後自己在房間裡哭了一夜。再後來,慢慢變的。
殷緋和之前不一樣了,之前被恨意、噩夢纏繞著,睡眠也越來越好了。
這幾年,沒去找顧野,也沒沈梨再多說一句。
按著自己的心意,把生活活的囂張又滾燙。
工作上,一路往上走,從普通律師做到了律所的核心骨幹,案子件件漂亮,口碑在業穩穩立住。從那以後,沒有再偽裝過自己,也沒有用冷漠掩蓋脆弱,整個人溫和卻有力量,冷靜、果斷、專業,連黛安都說,終於活了自己最想要的樣子。
殷緋像變了一個人一樣,開始護,開始好好吃飯,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。沈梨每一次見到時都會猛的一怔。然後被殷緋一笑帶過。
福利院,了常客。
只要一到週末,一有時間就去看那個小孩。見證了那個小孩從怯生生變得開朗。開始主說話。
第六年的最後一天,除夕夜。殷緋下了一次早班,紐約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。很小,雪花飄在街頭,落在地上,又化水。
夜裡風大,殷緋忍不住了脖子。顧野好像什麼都不知道,依舊會給遞一張宣傳單,裝作陌生人的模樣。
給沈梨打電話,語氣也變的輕快了不。
“今天晚上酒吧去不去?我請客。”殷緋攏了攏圍巾問。
電話那頭顯然楞了一下,又恢覆正常。沈梨哈哈大笑起來。“你不是說不把時間浪費在那嗎?”
“突然就想了。”殷緋淡淡回應。
“第六年的最後一天……想熱鬧熱鬧。”
話落,沈梨一口答應,語氣帶著欣。“行!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掛了電話,殷緋站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了市區一家氛圍安靜的清吧地址。車子駛離時,下意識過車窗往後看了一眼,那道玩偶服的影依舊站在原地,在飄雪的夜裡,一不。
從最初清醒到發瘋,到後來默默忍,再到如今心如明鏡,獨自一人把自己從泥濘里拉了出來。
清吧在曼哈頓一條安靜的老街裡,沒有震耳聾的音樂,沒有擁的人群,只有舒緩的爵士樂和滿室淡淡的酒香。
殷緋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,能看見街頭零星走過的行人,安安靜靜地坐著,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果酒。
沈梨來得快,推門進來時上還帶著雪花,一看見殷緋眼睛就亮了:“可以啊殷緋,終於捨得放鬆一下了?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埋在案卷裡。”
兩人現在不住一起了,殷緋獨自租了房子,瀟灑又自在。也是和沈梨分開了三年差不多。沈梨這人清醒著呢。獨自一人打拼,在一個小角落裡開了一個理髮店。
生意就那樣,時好時壞。但能養活自己。沒和季然斷聯絡,說起來,一直都沒斷。
兩人偶爾打電話聊天,季然變了,是真的放下了沈梨。還老是說有空必須讓沈梨幫自己剪頭髮。結果就是一次沒去過。
殷緋笑了,遞給選單。“喝什麼?我請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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