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平日,這種聲音無人在意,可對於兩個做賊心虛的人來說,這聲音無異於晴天霹靂,他們腦中繃的弦轟然斷裂。
謝允炎蹙眉停下作,宋氏面慌張放下另一條,了襬。
宋氏小聲嗔怪道:“我就說了,這地方容易被人發現,你偏不信。”
謝允炎吐了口唾沫道:“嗐,真晦氣,正到要。”
他這般說著,哄騙道:“方才不過是隻飛鳥,我們繼續吧。”
宋氏聽他這般說,阻攔道:“你們這些男人就是貪心,從不替我們這些婦人想想,都這個節骨眼了,你還想著自己,也不說出去看看。”
謝允炎沒有辦法,只得出去看看。
姜照影怕被發現,趁他們說話間,躲去假山一旁。
眼見謝允炎離越來越近,姜照影的心提到嗓子眼,盡力蜷,讓自己進樹林中。
好在謝允炎,只看了一會兒便折回山中。
他對安氏道:“我就說是你想多了,這裡哪會有什麼人,整日吃齋唸佛,邊也沒個僕婦丫鬟的,真被人發現,也只會是你院中的人,怕什麼。”
謝允炎口中的,便是自己的髮妻朱氏。
朱氏嫁來謝家十幾載,無所出,謝允炎流連在外,從不正眼看,初時,朱氏還會討好他,可久而久之,朱氏的心也冷了,後來乾脆搬進佛堂,常伴青燈,不問世事。
謝允炎說完,再次將宋氏擁懷中,道:“我休了娶你如何?反正三弟也走了這麼些年,你也該找個依靠了,這般我們便不用的了。”
宋氏在他懷中掙扎道:“你放開我,我找誰做依靠,也不能找你。”
謝允炎調笑道:“可說偏偏只想要你。”
宋氏見謝允炎又要胡來,趕忙打住道:“我已沒了興致,再行那事也無趣,不若晚間你去我正屋後面的花房找我,到時候隨你怎麼弄,如何?”
宋氏雖年近四十,但保養得宜,面上看上去只三十出頭,段也好,舉手投足間,盡是如桃之。
謝允炎見此,也不再勉強,蜻蜓點水吻了一下宋氏的,便離開了桃林。
姜照影仔細聽著山中的靜,見二人似乎離開了,才緩緩從桃林走出來。
正要鬆口氣時,聽見後有人喚,轉過去,同宋氏不善的目撞在一。
姜照影穩了穩心神,矮行禮道:“三嬸母,母親喚你過去,說是族中親戚都來了。”
宋氏走到前,看向姜照影被樹枝劃破的袖,冷然道:“你都看到了?”
言語極其平靜,彷彿在說旁人的事。
姜照影看著宋氏的眼睛,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,道:“三嬸母在說什麼,侄媳不懂。”
“你當真不懂?”宋氏倏而笑起來:“也對,文欽都未和你同房,你自然不懂,不過我告訴你,你別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,我就會怕你,你鄉野出,若得罪我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姜照影最是厭惡別人用的出威脅,有的反相譏道:“我鄉野出又如何,至我懂得什麼是禮義廉恥,而三嬸你呢?雖富戶出,卻同自家二叔媾和,這事若傳出去,我看你還有何面待在謝家,有何面面對老夫人和二嬸。”
宋氏向來知道姜照影是有些子的,可沒想到竟敢當面諷刺,頓時氣焰高漲,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,只得往人痛:“你拿老夫人和二嬸出來嚇唬我,你說我不知恥,你以後又會有什麼好下場,你當前幾日公主真的是來看你的嗎,公主是來給你下馬威的,公主明年就十八了,到時候皇后不願嫁也不行,到那日我看你如何自吧,沒有孩子,是不會被夫君喜歡的,莫不是你也想向那賤人那般,整日唸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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