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 心理準備，需要多時間。
於昕上車的時候，葉勉看了眼的表：“聊什麼那麼久？”
於昕頓了頓：“沒......約了後天江南岸，你那天有時間嗎？”
葉勉冷淡地說：“最近不忙。”
森酒店其實離這兒不遠，都在一個區，開車半小時就到，只是這會兒整個北京都在堵車，這裡又是中心商業區，幾百米一個紅燈，所以車子前行得很慢。
走了不到五分鐘，於昕收到一條訊息，是李洋發來的。
於昕：“？”
葉勉：“？”
“洋哥問我要現在的住址。”於昕不明所以地把天縵的地址發給他，“好像是我哥走之前託他給我什麼東西，今晚突然見面，他也沒帶在上。”
“於翊舟？”葉勉和於翊舟關係一般，聞言表淡淡，“你們這幾年見過不次吧？”
“......”於昕直覺這個問題不好回答，卡殼了一下，“不知道他在忙什麼，老嬸說他去深圳辦展了。”
葉勉盯著於昕的側臉看了幾秒。他對於翊舟的那個展似乎瞭解不，最終放過了：“嗯，商丘的特邀。”
於昕暗暗鬆了一口氣，又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，回憶了一下：“是那家喊著藝無國界的新加坡IP運營公司？幾年前好像去看過它們做的潘多拉巡迴展。”
“沈浸展的渠道和營銷商巨頭，這幾年也開始深耕中國市場。”當初於翊舟拒絕繼承家業，畢業後死活要去搞什麼象藝，最初沒有人看好，就連他開的第一家畫廊，也是在於平山震怒之下斷了他的經濟後自己找好友們湊起來的，李洋當時就出了大頭，“花了幾年時間做出了點績，卻沒有大肆宣揚，於翊舟也算長大了。”
於昕憋著笑，明白葉勉說的是什麼意思，畢竟於翊舟從小一直都是一個跳的人，小時候磕破一個指甲蓋都恨不得嚷嚷地全世界都知道，於昕一直覺得葉勉和他關係不好，很大部分原因是兩人相極差的緣故。他們一個沈穩斂，一個象獨特，於翊舟就跟他那酷似康定斯基風格的作品一樣，行事作風充滿了不安定的節奏：“可能對他來說，獨自開畫廊的這幾年已經把他過去所沒吃過的苦一次吃完了，前兩年他的畫廊開始盈利，老叔才恢覆了他的經濟，在這之前他估計見了不藝圈裡的捧高踩低。於家據說往上數五代都沒有出過一個有藝細胞的人，攢下的一點大概都落在他上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葉勉看著窗外暗藍的夜幕，以及城市的路燈，忽然說，“過去我從來不曾想過，有一天你會喜歡上表演，小時候明明連電影都不看。”
“因為我遇到了一個好老師。”於昕說，“他讓我明白了，戲劇為什麼能夠為人類神的熔爐和靈魂的至高舞臺，包括鏡頭，因為它們不在乎你是誰，一旦開始表演，我將不再是我，那讓我覺得很放鬆。”
“可對我來說，你一直都是你。”
行進的路燈掠過葉勉的側臉，暈染出一層暖黃的，他低聲說著，嗓音低沈緩慢，像在唸聶魯達的詩。於昕轉過頭看到這一幕，覺周圍的一切都放慢了，只有他在鏡頭的中央，恍如了定格畫面，沉默而雋永。
於昕這時候忽然想起了剛才李洋說的“被拴住的大象”，心跳莫名有一剎那的失衡，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，才會被李洋的話影響，葉勉對一直都是這樣的，只是太久沒聽過了，一下有點招架不住。
“不如我們......找一天去深圳？去看看展辦得怎麼樣。”
雖然這個話題轉得有點生，葉勉還是轉過頭來，淡漠地說：“我為什麼要特意飛去看於翊舟的作品？”
於昕正在努力把心跳平穩下來，聞言，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：“為什麼我覺得你總是對他那麼嫌棄。”
“這不是嫌棄。”葉勉說，“只是客觀評價。”
“那......”
於昕正想說那好吧，下一秒葉勉說：“不過如果你純粹想去逛逛，我會讓人安排。不去深圳，可以去廣州、香港或澳門。”
於昕聞言馬上又開心起來，不是因為可以去玩，而是因為能和葉勉一起，這還是回國以後，兩人第一次像以前一樣約著一起出門：“我已經開始想念那邊吃的了。”
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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