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兵營。
慘嚎聲不斷，厲雨生麻木的將一個兄弟的斷指斫斷，然後紉他的傷口。
自打程毅當初在黑鋒寨用外科手治療過他們之後，程毅就把他知道的急治療的外科醫全部給了蒐羅來的軍醫。
然後用這些軍醫，大規模的培養弟子。
如今這樣的傷口合，基本上信手拈來。
但傷亡率還是居高不下。
原因就是，哪怕有了酒消毒，但還是會有染髮生。
沒有青黴素有酒，死亡率或許能降到50%，但想要再往下，沒有青黴素基本上不可能了。
畢竟傷了，不可能馬上理，很多傷兵都是等到打掃戰場的時候，才會被搬來的。
這種暴環境下，該染的早就染了，能活下來都得誇他們好了。
他們能做的，就是儘可能理惡化的傷口，甚至截肢，給他們的免疫系統減負，讓他們能更多獲得活下來的機會。
當然，這種環境下，傷兵裡什麼人都有，元兵、地主的私兵甚至也有一些驅口。
厲雨生抱著托盤路過幾個元兵，他認識，是被他當面砍傷的目人，他厭惡的看了一眼，很不爽。
但沒辦法，程毅要將這些人拉回來，他也只能忍著。
不過他不會去救他們，而是將這些人給陳忠和或者其他人。
至於程毅為什麼救這些人，真的是邀買人心嗎？
他不知道，也懶得管。
就在他胡思想的時候，一個人抓住了他的角：“縣……縣尉，給我一個……痛快的。”
厲雨生轉過頭。
這人只剩下一隻手，半截，扭曲的脖子猙獰瞪眼攥著他的角，咬牙說：“我……我不想這輩子都當一個廢人！”
“……”
厲雨生知道他，他是自己的兵，是自己從縣裡生產隊中篩選出來的農家子，一個小傢伙。
他很矯健。
至在他完好的時候是這樣的。
而現在……
厲雨生像是有聲音堵在嚨，最終開口，乾聲音傳來：“好好活下來。大帥不會害你的。”
這小傢伙掙扎了一下，眼珠子瞪得大，像是疼痛無比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可……可我不想當廢人。”
“抱歉。”厲雨生最終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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