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夜裡，裴雲承睡著時，花英來找霍月。
霍月確定裴雲承睡著，才走出屋去。
花英低聲道：“這幾日我將裴府翻遍了，也沒有找到當日的送信之人。怕是人被殺了。”
這條線索到這裡就斷掉了。
霍月打算著：“咱們暫且安生幾日，找機會再與公子玄機見面，屆時就知曉那紙條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天空中，雀鷹薩烏飛了過來，裡叼著一朵紫紅的芍藥花。
“好漂亮的花！”霍月衝著薩烏招手，薩烏拍拍翅膀，落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。
霍月接過芍藥，了薩烏的，薩烏在掌心抖了抖羽翼，像在同主人撒，而後又飛走了。
看著薩烏遠去的影，有些笨拙費力，霍月嘆息一聲，“薩烏老了。”
花英應道：“它許久沒這麼神了，今天狀態算是不錯了。”
霍月著芍藥，發現花瓣間粘著一張寶如蟬翼的紙，上頭用蠅頭小楷寫著：青鳥死，勿妄。聞重傷，需知詳。
“青鳥”代表細作裡的信使。這紙上的意思是：給霍月送信之人死了，最近不要輕舉妄，聽聞敵軍將領裴雲承了重傷，這事對戰場上而言很重要，需要知曉詳盡的況。
花英湊過去，一目十行，說道：“最近坊間傳聞甚囂塵上，有說小將軍癱瘓在床的，有說他傷得不省人事。老將軍還特地囑咐了全府上下，誰也不許同外人講小將軍傷的事。原本不大的事，因為刻意的‘瞞’，反倒讓更多的人去揣度、胡猜測，局面竟一發不可收拾。如今若是誰說小將軍什麼事都沒有，子大好了，不單沒人信，還要罵上一句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聽九郎說過，老皇帝知曉裴雲承了重傷，特派了醫來給他瞧病，還恤他，不必上朝，許多軍中要聞都不用過他手，只讓他好生修養。皇帝都這麼說，旁人只會猜裴雲承傷得很重了。”霍月想了想，“這樣反而更好。過兩日，你去一趟城外的黃酒館，將道聽途說的這些都告訴公子玄機，還要添油加醋，說裴雲承確實很嚴重，讓公子玄機消停些時日。”
花英點頭，“好。”
“同時，讓公子玄機準備路引。就跟他說，等裴雲承好些了，他要外出。我藉著他外出的機會，到地圖。”這是霍月的緩兵之計。
需要時間準備離開，裴雲承需要時間養傷，公子玄機需要準備路引，這等這三樣事都齊備了，才能找個機會讓裴雲承帶出門。
屆時一面拿了公子玄機的路引，一面離開裴府的兵，在守備不多的裴雲承眼皮子底下逃掉。
上次去藥王廟走過那條山路，崎嶇難行，不適合逃跑，只能作為備選，要多選幾條路，讓自己在逃跑時，可以遊刃有餘。
霍月回到房間，輕手輕腳爬上床，沒想到還是吵醒了裴雲承。
“你出去了？”裴雲承問。他躲在被子裡，只出一個腦袋來。他們兩個睡下一張床，卻蓋著兩床被子。
霍月掀開自己的被子，鑽了進去。“嗯，薩烏飛回來了，我去看看它。”
“它還好麼？好似許多日沒見它飛了。”
“薩烏老了，估著活不過今年了。”
裴雲承能聽出霍月言語裡的悲傷，他不知道該如何安，就問：“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嘛？”
“嗯？”霍月躺在枕頭上，睜著眼睛，看著漆黑的房間，想著逃跑的事。一時間沒聽明白裴雲承什麼意思。
“我只是不想你傷心罷了。若是有什麼是我能做的，不讓你難過，你儘管提就是了。”裴雲承疼得睡不著，索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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