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4 章
裴雲承轉要走，迎上了姍姍來遲的杜九郎和瑤琴。他心不好，沒好氣道：“你們怎麼追這來了？”
杜九郎想著離開汴梁時瑤琴說過的話，讓他開闢出了新的計謀，於是建議裴雲承：“將軍，不如咱們直接將夫人綁走，一不做二不休，生米煮飯！”
瑤琴鄙夷地看向杜九郎。
杜九郎充滿自信，小聲比著口型：“不對麼？”
瑤琴嗤笑：“後半句，可是你自己加的。”
裴雲承心事重重，牽著馬離開，邊走邊道：“可以，但是不會心甘願。”
杜九郎和瑤琴跟上他，裴雲承默默地走著，彷彿在自言自語：“我應該讓選，若是願意跟我走就好了。若是不願意，選擇回朔蕪城去當大漠王……也好。那當為這世上第一個皇帝，第一個統領大漠的王吧……不論選什麼，我都支援。哪怕以後……下半輩子……再也不見。”
他說著說著，就紅了眼眶。可又實在知曉，自己所說，就是霍月的所想，也許只是在猶豫和遲疑中。
自己若是今日同見了面，不單無法阻止，還有可能加速讓做出抉擇。他多有些諱疾忌醫，想著不如先逃避開，待做了抉擇，他再來找，同聊一聊他們的以後。
裴雲承選擇離開，還有一個原因，他想著，也許有那麼一種可能，霍月心裡很有他，會去找他呢？他上馬，彷彿想通了一樣，“走吧！去打南楚！”
瑤琴與杜九郎面面相覷，跟了上去。
汴梁城外城，一共七孔城門，這一日全部開啟，因為燕國皇帝親自送討伐南楚的裴雲承出征。
此前裴雲承才在大漠打了勝仗，殺了吉可汗，他未曾有一日停歇，就回汴梁護駕。
南楚行軍詭異，不講究兵法，一邊繞道燕國，去利州試探，彷彿有想佔領大漠之心，另一邊又趁著燕國主將在外廝殺，部中空，突襲皇城。
而這兩邊所派兵，不過萬人，是以裴雲承輕鬆應對。他猜測此為試探，是南楚想探清燕國軍隊虛實，是以為絕南楚北上侵襲燕國的想法，裴雲承率領裴家軍，南下討伐南楚。
老皇帝慨頗多，裴老將軍被吉可汗所害，裴氏一族世代為燕國打天下、守家國。可惜人丁單薄，如今三代單傳到了裴雲承這一脈，兄弟姐妹一個都沒有，如今父親也去了，這裴家小郎君可是夠可憐的。
他斷然是希裴雲承能安全地凱旋迴來的。也為了振軍心，老皇帝特地前來送行。
老皇帝如今已到了殘燭之年，滿頭白髮，看著跪在地上年輕氣盛的裴雲承，心裡不免生了欣賞的神，他問：“卿想要什麼，朕還要當著天下人面賞賜你。”
裴雲承跪地磕頭：“謝主隆恩！”
老皇帝實在想不出，還能賞賜他什麼。裴氏一族，百年名門族，富貴於他，當如浮雲，就笑道：“凡是你想得出的，凡是朕能有的，朕都應了你。”
裴雲承沒有客套，雙手舉國頭頂，虔誠一拜：“微臣想要求個赦免。”
“赦免什麼？”
裴雲承笑了笑，對著皇帝打了一個謎語：“一如從前，我同皇上討的那個。”
皇上想了想，多年前，裴雲承討過什麼？
哦，許是那一回，他說待他凱旋，就要燕國奉上的那個和親郡主住到他家裡去。也許是那一回，他去西邊打仗，回來求賜婚，要娶那個大漠的和親郡主。老皇帝想來想去，大抵，這個赦免，也與有關。
不過是個子，誰人無年時呢？皇上能理解裴雲承的痴心，笑著點點頭：“這事不難。”
“臣謝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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