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英明！”王嬤嬤聽得心澎湃，忍不住躬行了個禮，聲音裡滿是激。
王妃講起賬目來竟然頭頭是道，那些條理清晰的規矩、賞罰分明的辦法，新鮮又實用。
只覺得有王妃這樣的主母是一件幸事，聲音中帶著恭敬，“老奴以後就照著王妃說的方法管賬目，絕不敢有半分懈怠！”
季青鸞點頭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：“嗯，往後每月、每季度、每年的賬目，我會親自稽核，一旦發現問題，咱們及時理，以免拖到後面積多不好追查。
每個季度末，府裡對辦差得力的人進行額外獎勵。
比如管賬房的先生要是記清楚每一筆賬，管家楊叔要是把府裡的事安排得妥妥丹丹，嬤嬤你要是把院的用度管得明白，都會有賞。”
再次躬施禮，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：“老奴謝過王妃！有王妃這話，老奴和楊叔往後辦差更有勁頭了！”
“還有一事。”季青鸞道，“最近我會設計一個記賬表格，到時候讓人去書坊多印一些，賬房先生往後就照著表格記賬，省得專案。”
“是，王妃考慮得真周全！”王嬤嬤連忙應下，可轉念想起之前的賬目，臉上又多了幾分慚愧，“老奴先把今年上半年的賬目，照著王妃說的方法再梳理一遍。只是有些舊賬時間久了，經辦人、事由都模糊了，估計不好查證……”
季青鸞看出的愧疚，語氣放得更溫和：“不要，梳理舊賬主要是為了起到震懾作用，讓下人們知道咱們要查賬了，往後不敢再馬虎。我建議嬤嬤梳理之前，先把府裡管賬的、採買的、還有各院的下人都到一起，宣講一下新規矩。
就說既往不咎，之前的模糊賬目不追究了，但往後每一筆賬都要清清楚楚，有一筆不清楚，咱們就追查到底。”
頓了頓，眼神里多了幾分考量：“這樣既給了之前犯過錯的人改過的機會，也給所有人提了醒，不至於一下子把人得太，反而容易生出事端。嬤嬤覺得呢？”
王嬤嬤聽得連連點頭，心裡對季青鸞的欽佩又深了一層。
王妃不僅有條理，還懂人心，知道怎麼拿分寸，不讓下人生出牴緒。連忙應道：“王妃說得太對了！老奴這就去安排，先宣講規矩，再梳理舊賬，絕不讓王妃失！”
王嬤嬤眉眼含笑地走了。覺自己在管家思路上彷彿經歷了一場洗禮，從前那些模糊棘手的難題，此刻都有了清晰的方向，渾似乎有使不完的勁。
蕭非陌看著王嬤嬤離去的背影，轉頭重新看向季青鸞，抬手輕輕著的臉頰，指腹劃過細膩的皮，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，“本王雖不管府裡的瑣碎賬目，但也聽得分明，你這法子，既讓每一筆銀錢都有去、有責任人，獎罰分明，恩威並施，既立了規矩，又留了人，比那些只知苛責下人的掌家手段高明多了。本王獲益匪淺。”
“王爺客氣了。”季青鸞聞言調皮一笑，湊到蕭非陌耳邊，聲音得低低的，“這在我們那個時代，就是最基礎的賬目管理辦法，別說專業的會計，就是賬房先生，就是尋常打理小店的掌櫃，都知道這麼做。”
旁邊候著的鶯兒和幾個丫鬟看見王爺和王妃如此親暱，連忙垂首斂目，悄悄往後退了幾步。
主子們這般耳鬢廝磨，哪是他們這些下人能隨意窺探的？不由得一個個紅了臉。
蕭非陌被季青鸞溫熱的呼吸得倏地一僵，耳都紅了，垂在另一側的手不自覺地收，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他素來沉穩自持，卻總被這樣不經意的親近得心神微。
季青鸞看到他的臉上有微微的紅暈，知道自己又逗到他了，忍不住低笑一聲，不再繼續捉弄他，輕輕掙開他的手，起說道：“外面天氣正好，王爺陪我到院子裡走走吧？”
“好。”蕭非陌下心頭的悸，重新牽起的手，與十指相扣，兩人並肩走出了屋外。
院子花木扶疏，著盎然生機。東牆邊的三棵老銀杏樹深褐的樹皮上刻滿了歲月的紋路，枝頭的葉子層層疊疊，過扇形的葉片灑落細碎的影。
季青鸞牽著蕭非陌的手走在庭院裡，著空氣中飄著草木的清新氣息，滿院的生機讓心頭暖意融融。
將手輕輕落在小腹上。那裡還平坦如初，卻己悄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，想到這裡，眼底的溫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王爺，你給咱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。”轉頭看向旁的蕭非陌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，手掌還輕輕在小腹上挲著，彷彿在跟孩子分這個話題。
蕭非陌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溫的模樣，手將攬進懷裡，手掌也覆在的小腹上，一起著的小腹，著這份奇妙的生命的聯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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