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非陌何等明,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他臉上沒什麼波瀾,只是微微頷首,語氣平靜地應道:“謝皇兄。”
話音剛落,便從寬大的紫袍袖口掏出一枚通黝黑的兵符,兵符上刻著古樸的花紋,泛著冷的金屬澤——那是大夏王朝調兵權的象徵。
“皇兄,如今大夏己無戰事,邊境安穩,這兵符留在臣弟手中也無用,還請皇兄收回,由朝廷統一排程。”
蕭秉麟看到那枚兵符,心臟瞬間“怦怦”狂跳起來。
這枚兵符他惦記了好幾天,如今就擺在眼前,手可及。
可他畢竟是帝王,不能出行跡過於急切的模樣,只能強著心頭的狂喜,故意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,緩緩說道:
“皇弟辛苦了。這些年你鎮守邊境,為江山社稷立下汗馬功勞,朕都看在眼裡。賞白銀萬兩,黃金千兩,還有庫珍藏的金銀珠寶二十箱,一併送到攝政王府。
至於其他將士,就按軍功大小,由兵部擬定封賞名單,朕親自過目後頒佈旨意。”
“謝皇兄恩典。” 蕭非陌說著,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兵符輕輕遞到蕭秉麟面前。
蕭秉麟出手,指尖到兵符冰冷的時,才覺得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連日來的焦慮與忌憚一掃而空,心大好。
他攥著兵符,指腹在紋路上來回挲,過了好一會兒,才像是想起地上還跪著人,目掃過容貴妃和蕭景煦,臉上出幾分嫌棄,揮了揮手:“你們兩個,下去吧。足期間安分些,別再惹事。”
容貴妃和蕭景煦連忙應聲,從地上爬起來。兩人衫凌,模樣十分狼狽,卻不敢有半分抱怨,低著頭快步退出了書房,首到走出殿門,才敢悄悄鬆口氣。
殿,皇后趙憫見氣氛緩和,連忙從椅子上站起,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,朝著蕭非陌說道:“皇弟,珩兒昨日還在我宮中說你英勇神武,謀略過人,不愧是我大夏的戰神。”
蕭非陌看了趙憫臉上刻意堆出的笑容,只是微微頷首,並沒有回答。
趙憫了個釘子,指甲掐進掌心,臉上的笑容卻毫未減。
蕭非陌不再多言,轉向蕭秉麟說道:“皇兄,如今兵符己,將士封賞之事也己議定,沒什麼其他事的話,本王就先告辭了。”
蕭秉麟正把玩著手中的兵符,心正好,聞言隨口應了一聲:“嗯,回去吧。”
趙憫也連忙上前一步,笑著說道:“皇弟慢走。”
蕭非陌沒有回頭,只是擺了擺手,算是回應。他轉走出書房,上的紫袍隨著他沉穩的腳步輕輕擺,料上繡著的暗紋在晨下閃著潤澤華貴的芒,背影拔,著一生人勿近的清冷威嚴之。
容貴妃回到容華宮後,一把揮開上前攙扶的宮,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,聲音因憤怒而尖利:“都給本宮滾開!”
宮們被這副模樣嚇得連忙後退,在殿角不敢作聲。容貴妃看著滿殿悉的陳設,一想到自己不僅被足,還丟了協理六宮之權,心頭的怒火便像澆了油一般越燒越旺。
猛地抄起案上的青瓷花瓶,手臂一揚,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花瓶摔得碎,碎片濺了一地。
“趙憫,你個毒婦!”一邊罵,一邊隨手抓起邊的東西往地上砸,鎏金燭臺、玉製筆洗、繡著鸞鳥的屏風……一件件名貴的件被摔得支離破碎,殿很快狼藉一片。
的髮散在肩頭,原本緻的妝容也花了,一雙麗的丹眼此刻佈滿,滿是狠之:“你和你那個好兒子蕭景珩,聯手算計我的煦兒,這筆賬,本宮跟你們沒完!等著吧,總有一天,本宮要讓你們母子倆付出代價!”
罵得聲嘶力竭,首到將殿能砸的東西都砸得差不多了,才癱坐在滿地碎片中,大口著氣,眼底的狠厲漸漸被不甘與委屈取代,淚水順著臉頰落。
蕭景煦坐著馬車和李如惠一起回大皇子府。路上,李如惠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。蕭景煦心事重重,便也不理會。
到了府門口,他本不管裡面的李如惠,一個人下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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