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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四合,華燈初上。
杜府的某房間傳出一聲怒吼:“你們也太廢了吧?!五打一都打不過,我要你們有什麼用啊?!”
房間裡,杜元義看著鼻青臉腫的五個家丁,氣得臉紅脖子。
其中一人賠笑道:“郎君莫惱,雖然我們沒抓住他,但起碼把他打傷了啊……”
與此同時,公主府。
晏清正翹著趴在床上看話本,忽而注意到碧藍言又止,蹙眉問:“你怎麼了?”
碧藍猶豫再三,終於還是選擇說了:“那個謝韶暈倒在門口了,了很重的傷,渾都是……”
晏清面微變,作僵住。片刻後,暗暗罵了句“孽緣”,起往外走。
臨近門口時,便聞到了濃重的腥氣,一顆心變得沈甸甸的。
出大門,藉著昏黃的燈,只見謝韶昏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,他左臂橫亙著一道長長的口,殷紅的順手臂而下,在側積泊,目驚心。他面慘白如紙,還多了幾青紫,角淌著。
晏清閉了閉眼,道:“把人帶進去,找郎中給他看看。”
唉,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死在自己家門口吧?
侍衛們得令,進府去找擔架了。
晏清自覺不應該在此多作停留,轉走,不料忽然聽得一聲微弱的呼喚:“五娘……”
腳步一頓,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去——
昏黃燈與冷白月界之,謝韶神痛苦,失去的薄一張一翕,發出低低的呢喃:“五娘,我對你是真心的……”
夢中之語,往往是肺腑之言。
晏清眼睫微,心下不由得鬆了一分。
但旋即又覺得這分容很可恥,進而想到:謝韶這廝這麼會裝模作樣,說不定他是在裝暈,特意說給聽的呢!
思索片刻,出旁邊侍衛的配劍,然後提劍朝謝韶走去,一派殺意騰騰的模樣。
碧藍震驚得瞪大雙眼:“殿下?!”
剛剛不是還要救人嗎,怎麼轉眼就拔劍相向了?
晏清沒有回答,徑直將劍架上謝韶的脖頸,雙眼盯著他的臉。
危險近在咫尺,生死一念之間,他若是意識清醒,不可能毫無反應!
見謝韶的表沒有半分變化,晏清瞇了瞇眼,手腕一轉,劍鋒順著他脖頸緩緩往下游移,像一條毒蛇在舐他的。
謝韶面上依然波瀾不興,晏清這才相信他是真的暈過去了,心覆雜地將長劍收了回來。
這時,謝韶又啟了:“對不起,五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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