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首“催妝詩”送進來時,晏清終於梳妝完畢。
著浮錦裁的青綠婚服,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覆的寶相花紋,並以珍珠、寶石為點綴,行間流溢彩,華貴不可方。
與之相襯,頭戴金閃閃的九花樹金冠,嵌有珍珠和綠寶石,耀眼奪目。
然而這一切,都不及的面容有吸引力——白如雪,眉眼在紅妝的襯托下愈發豔,更兼額間盛開有一朵牡丹,得攝人心魄。
“殿下真乃傾國傾城!”在場侍們紛紛由衷慨。
晏清喜不自勝,高高翹起了角。
片刻後,晏清在侍從的簇擁下走出昭殿,登上金玉裝飾的七香寶車,往宮外而去。
承天門下,迎親隊伍已經等候多時,隊伍最前方,謝璟騎著高頭大馬,著一襲大紅錦袍,頭戴玄弁冠,丰神俊朗,宛若謫仙。
他看著華的七香寶車朝自己緩緩駛來,畔不自覺浮現笑意,眸也愈發溫。
包括駙馬在的眾人向公主跪拜行禮,隨後,兩支隊伍整合在一起,踏上朱雀長街。
謝璟騎馬與晏清的馬車並排行進,他們後的隊伍是浩浩,帝出降,紅妝何止十里。
秉承著“與民同樂”的理念,隊伍特地在朱雀長街來回走了一圈。
沿路觀禮的百姓數不勝數,有不人大膽障車,宮人們為他們發放銅錢和喜餅,百姓們拿了喜禮,紛紛恭祝公主駙馬百年好合。
直到天徹底變漆黑一片,寶車才終於在公主府前停下。
謝璟下馬來到寶車邊,手去迎晏清。
按照規矩,新娘在禮之前,都需以團扇遮面。隔著扇子,晏清只能瞧見一個朦朧的影子,但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,角上揚。搭上“謝韶”的手,由他攙扶著下車。
公主府正廳裡燈火通明,席間賓客如雲,好不熱鬧。廳中最上方坐著帝后,左下方是太子,右下方則是江蘭心的靈位。
在禮的指示下,晏清和謝璟共同過火盆、馬鞍,寓意著未來同舟共濟、平平安安。他們一路來到高堂前,行三拜禮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晏清彎腰作揖,謝璟袍跪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行完拜禮後,和新人關係切的賓客們湧了上來,將新人送青廬帳。
晏清和謝璟隔著小案對坐,賓客們在一旁觀禮。
禮道:“請新郎作卻扇詩。”
很快,晏清便聽得“謝韶”清冽的嗓音響起:“莫將畫扇出帷來,遮掩春山滯上才。若道團圓似明月,此中須放桂花開。(注)”
晏清莞爾一笑,緩緩放下扇子。
遠山眉、水杏眼……的五一一映謝璟眼簾,如同一幅徐徐鋪開的人畫卷,謝璟不一陣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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