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大人是翰林院編修，從六品員，這屆會試的同考，那道數學題就是他出的，因此也被連累為科舉舞弊。
翰林被視為“清貴”之，不理繁瑣的行政事務，專注於學問和文書工作，社會地位極高。
翰林是進閣和軍機的主要途徑。朝廷的中央高，如大學士、尚書、侍郎等，絕大多數都有在翰林院任職的經歷。不翰林，則很難閣。
由於工作質，翰林能經常接到皇帝和中樞機，容易獲得皇帝的賞識和信任。
不過衛大人不一樣，翰林地位尊崇，前途無量，卻是個窮。
這個衛大人在翰林院一坐就是七八年，朝廷員的俸祿低，不足以維持京的面，又沒有任何進項，日子過得清苦。
也就只有每年的冰敬、炭敬下來了，得到些分潤，勉強維持京的開銷，平時想下個館子都要猶豫再三。
孫定運站在衛家宅子前有些出神，一個從六品員的住宅如此寒酸，還真是唏噓。
京城外城，遠離城的權貴府邸，小院不在主幹道上，需從一條僅容馬車過的衚衕拐進更窄的岔巷才能找到。院門是褪的黑漆木門，門上的銅環因久未打磨而黯淡無。
木門被敲響，吱呀一聲被開啟，一箇中年男子探出頭來，疑的問道：“你是誰？找我家大人？”
突然恍然大悟：“你是孫公子吧？”說著臉上浮現激之，趕忙把門開啟：“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
孫定運笑著道：“有勞了！”
“哎呀，別客氣，我家大人唸叨你好多天了，去找過你，奈何你不在家。”男子笑的殷勤，小跑著在前帶路：“老爺、夫人，孫公子來了。”
踏進院子，景一覽無餘，這是一個最簡單的一進院。
眼前是一個方寸大小的院子，青磚墁地，但磚間己倔強地冒出幾叢雜草。院子一角，孤零零地放著一口蓄水用的陶缸，缸壁上滿是墨綠的苔痕。
院中唯一的景緻，或許是一株有些年歲的石榴樹，在暮春時節，會為這清寂的院子添上幾分可憐的。
樹下有一張石桌，兩個石凳，但桌面也拭得潔。
這衛翰林的家裡著寒酸，貧窮倒不至於，但也著打細算。
主屋有腳步響，跟著出來一個穿常服、面儒雅的男子。
這就是衛翰林，年約西十歲上下，續著長鬚，眉宇間的神顯得更為老，並非圓，而是一種風乾了的沉靜。
“衛大人，小子前來拜訪！”孫定運執晚輩禮。
“孫公子終於見到你了！”衛翰林帶著熱的笑容，他個子很高，話音卻溫和。
進了屋裡，客廳己經擺好飯食，、鴨、魚、樣樣齊全，香味俱全，蒸好的大白米飯己經裝好。
眾人落座，衛翰林笑著慨：“孫公子真是年英才，年紀輕輕就奪得會試，以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孫定運心中有種奇異的覺，這些年讀書以來，遭遇的都是冷眼和看不上，如今走到哪裡都被人誇讚。
“大人廖讚了，晚輩就是運氣好了些！”
